“媽。”楚無雙看著楚母板著的臉,心情一下跌到了穀底,“我隻是出去透透氣。”
“怎麽?家裏讓你喘不過氣了?”楚母將手機拿出來,“透透氣需要夜不歸宿?”
“我已經是個將近四十的成年人了,自己名下也有房產,別說我夜不歸宿了,我就算是一年到頭不迴家,那也是我的選擇。”
“你威脅我?”
楚父這時過來打圓場,“你媽媽就是收到了一些東西,你先過來看看,咱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聊聊。”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麽都,都吵吵吵的,平常的冷靜呢?”
“什麽東西?”楚無雙皺眉。
楚母點開手機相簿,把手機往桌麵上一放,“你自己過來看。”
楚無雙走過去,手機相簿是一張她和謝奇文在河邊的照片。
昨晚她最後喝醉了,是謝奇文扶著她走的。
“誰拍的?”她皺眉,對這種偷拍的行為很不滿。
楚母手指一劃,“你先別管誰拍的,這還有呢。”
接下來是她和謝奇文並肩走在學校校園、一起在學校食堂吃飯、她笑著給謝奇文理領子的各種照片。
她臉色一沉坐在沙發上,“所以呢?媽你想說什麽?”
楚母深吸一口氣,“聽說這個人是你的學生?華清的學生,是嗎?”
楚無雙點頭,“是。”
“無雙。”看她這副淡然的樣子,楚母滿心的怒火,怕又和女兒吵起來,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溫和些,“爸媽不是不讓你談戀愛。”
“相反的,爸媽一直都支援你談戀愛,想讓你走出去,早早成家。”
“可是,你談誰不好,非要談學校的學生?師父師父,是師也是父,師生,自古以來就是被人詬病的。”
“什、什麽?”楚無雙被這荒謬的話驚的瞳孔都瞪大了,“你們覺得……我在和他談戀愛?!”
不是,這些照片裏,她和謝奇文有任何越界的地方嗎?
“難道不是嗎?你這麽多年都不讓男人靠近,怎麽忽然就這個學生可以了?”
“這個學生,看他這年紀,你都能當人家媽了吧?”
楚無雙麵無表情來了一句,“我就是他媽。”
“你好意思嗎你,這麽小……”楚母的聲音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楚無雙,“你說他是誰?”
楚無雙歎了口氣,“他就是當初那個把我救出來的孩子。”
她原本想慢慢和父母說的,沒想到事情鬧成了這樣。
果然,楚母聽見這個後,果然滿眼厭惡,“怎麽是他?”
楚父也皺著眉坐在了楚無雙的對麵,“你現在什麽打算?想把那個孩子接迴來?”
“我是想認他,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孩子。”楚無雙輕聲開口,“當初的事情你們也知道,如果沒有那個孩子,我根本就逃不出來。”
“你們知道嗎?他大學學的心理學,我和他相處這一段時間,再去做心理評估,醫生說我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真的?”楚母滿眼驚喜,“那你現在……”
楚無雙:“我現在睡眠好了很多,也不會整夜整夜做噩夢,每天都會期待太陽的升起。”
“可他是那種人的兒子。”
“媽,他也是我的兒子,他的身上流著我的血,他從出生就在保護我。”
“如果這輩子不是生了他,我可能真得在那個地方被折磨到死。”
她誠懇中帶著期盼,“爸爸媽媽,我知道你們愛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當初為了我的事情,耗盡心血,現在能不能懇求你們,再為我打算一次。”
楚父楚母不說話了,她接著開口,“我沒有說排斥婚姻,可你們也看見了,我現在的情況,真的不適合進入婚姻。”
“上次你們讓霍鵬來送傘,他一靠近,我就開始渾身發抖、痙攣反胃,我很難受。我知道,你們讓我結婚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幸福,為了讓我後半輩子有保障,對嗎?”
“再等等好不好?我已經很努力的在克服了,如果克服不了,我還有個兒子。”
“你們就當為了我,見一見他,他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媽媽,我還記得小時候,我摔倒了,膝蓋破了一塊皮,你心疼的直掉眼淚。”
“我在外麵和人打架,打輸了迴來生悶氣,你哄了我一個晚上,我現在還記得那個春天,你手拍著我後背的力度。”
說到這兒,她眼眶發紅,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楚母看著女兒的眼淚,才猛然驚覺,她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麽。
她怎麽這麽去逼自己的女兒,她是鬼迷心竅了嗎?
這是她的獨女,是好不容易失而複得的寶貝啊。
楚母走過去,伸手輕輕環抱住女兒,“好,我答應你,見見他,快別哭了。”
解決完父母的問題後,她收到了鄧佳妍的訊息,這才知道,昨天鄧佳妍和小珺見麵了。
兩個人打了電話,她將自己最近和謝奇文的事情說了一遍。
鄧佳妍感慨,“這個孩子還是和當年一樣,聰明又能幹。”
“是啊。”楚無雙趴在床上,神色放鬆,“好像沒有什麽是他不能解決的。”
鄧佳妍:“要不你什麽時候帶他和我見見?”
楚無雙馬上就猜到,“你想讓奇文帶你見小珺?”
“嗯。”鄧佳妍歎了口氣,“孩子警惕性很高,我要是無緣無故靠近,顯得我多怪。”
“要不你直接告訴她?”楚無雙建議,“孩子應該也會想要個母親?”
鄧佳妍:“我……那我要怎麽和她說?告訴她我因為她是人販子的女兒拋棄了她?”
“女孩子能接受這個嗎?萬一奇文一直瞞著他們當年的事情……”
她看文珺和那個男孩子都是活潑陽光的性格,看著心理就很健康。
如果從小就知道真相的話,能長的這麽好嗎?
楚無雙:“等我幫你問問。”
鄧佳妍:“好。”
第二天上完課,楚無雙就告訴了謝奇文要帶他見楚父楚母的事情。
謝奇文眼睛亮亮的,“真的嗎?那、那我要叫他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