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有熱水和肉,所有人都出現在了賓館大廳。
老李點亮了蠟燭,“你們別嫌棄,這是兔子肉,村子裏的兔子養的多,除了這個,也沒別的了。”
謝嘉豪聞著肉的香味,不停的咽口水,嘴上還是抱怨道:“怎麽會沒有電啊,水也沒有,這沒有那沒有,我們怎麽住?!”
“就是啊,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要來這窮鄉僻壤的小村子,找個度假酒店什麽的不行嗎?”這時顧聞溪也跟著開口抱怨。
所有人都一臉驚悚的看著她,臉上都寫著,‘你怎麽了這是?’
頭一個抱怨的謝嘉豪差點一句‘你瘋了嗎’脫口而出。
他開口抱怨可不單單是因為賓館裏沒有電,還因為這一路上對謝奇文的不滿。
顧聞溪這是幹什麽?
這一路上她對謝奇文的喜歡是有目共睹的,誰能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跟著謝嘉豪一起抱怨謝奇文呢。
更震驚的是,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去救顧聞溪,一路上對顧聞溪關懷備至的謝奇文聽到這話瞬間變了臉色。
“你這話什麽意思?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還想著什麽度假酒店!”說著他抬腳踹了一下大廳上的沙發,嘴上罵道,“艸!”
顧聞溪:“你衝我發什麽火?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謝奇文:“對什麽?啊?你看看末世了,有誰像你這樣享福的?房車住著,水果吃著。”
顧聞溪:“我不管,我不想在這裏,這什麽破地方!”
有聰明的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在演戲,比如餘皓,他幾乎是開團秒跟。
“謝哥謝哥,有什麽話好好和嫂子說啊。”又轉頭勸顧聞溪,“嫂子,謝哥這一路也不容易,咱們少說兩句啊。”
其餘人也紛紛勸道:“是啊顧女士,這……像謝先生這樣帥氣又有能力的人可不多見了。”
老李怕節外生枝,趕緊上前勸解釋,“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末世了還走到現在,已經是天大的緣分了,都消消氣。”
“這裏條件是不行,但比起別的地方,已經很安全了。”
“就是考慮到你們趕路趕累了,這才給你們做了肉來,還有這熱水,先別吵了,咱們先吃點喝點啊。”
說完他指揮著人將一大桶的肉和一大桶的熱水抬進來。
已經有人對著那肉蠢蠢欲動了,顧聞溪接到謝奇文的眼神後,抬腳就往外麵走。
“我不管,我不待在這裏。”
“你想去哪?啊?還去找你那前男友是嗎?”謝奇文拉住她,一臉的瘋狂陰鷙。
這模樣,給顧聞溪都嚇了一跳。
她害怕的往後躲了躲,“你、你想幹嘛?”
躲了一下後才意識到他們在幹嘛,順勢開口道:“你看你,你又這樣,誰受得了你的控製欲,啊?”
“我就算去找前男友又怎麽了?我前男友就是比你溫柔,比你體貼,比你能力強。”
“艸!”她這話一出,謝奇文直接一腳踹翻了桌子上的肉和水。
嘩啦一聲,水和肉灑了一地。
原本想上前去裝肉的人瞬間彈跳開,看著一地的狼藉,人都傻了。
“謝、謝先生,這可是肉啊。”
“還有熱水。”
精神緊繃好幾天,又累又餓又凍,好不容易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有人端來了熱水和肉,謝奇文一腳就給毀了。
不少人瞬間就崩潰了,反應過來後,也顧不上謝奇文異能者的身份了,紛紛大聲譴責。
“好不容易有點熱水和肉,你為什麽要給倒了,自己舒服的房車住著,還不允許我們吃點好的嗎?”
“是啊,你不想要就不要,為什麽要毀了?”
“和女朋友吵架就不能出去吵了?非得在這,非得把吃的喝的都給掃了。”
“人家李叔也是一片好心,你在幹什麽啊!”
“我真是受不了了,你是異能者,你厲害就可以這樣做嗎?”
……
謝奇文就那麽站在那聽他們說,等說的差不多了,大聲道:“都給我閉嘴!”
客廳瞬間鴉雀無聲,他掃過眾人,“我當初就不該救你們,怎麽?為了一點肉就要和我反目是嗎?”
“不、不是,我們就是太餓了。”
“餓著,我看看今天誰敢吃這個肉!”
他看向老李,語氣依舊生硬,“多謝好意,你迴去吧,今天他們不會吃肉了。”
老李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他皺著眉想要勸一勸,“年輕人,你也不能光……”
“砰——!”他話還沒說完,謝奇文就一腳踩在了剛剛放肉和水的茶幾上,茶幾瞬間碎裂。
老李這纔想起來,剛纔好像有個人說了,這人是個異能者。
真是見了鬼了,怎麽異能都給了這種惡人。
“別生氣別生氣。”他訕笑著往後退去,“今天吃不成那就明天,今晚各位先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情,咱們明天再說。”
說完他招呼著帶來的人,將灑在地上的肉快速收拾好,一塊也沒留。
有幾個人一直對著地上色香味俱全的肉咽口水,但謝奇文發火了,沒一個人敢吭聲。
走出賓館,有個小年輕對著老李道:“李叔,他們沒吃啊,這怎麽辦?”
“沒事,今天不吃那就明天吃。”
“要不咱們直接……”那個年輕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老李拍了一下他的頭,“你沒聽見剛才那人說的,那個姓謝的是個異能者,誰知道他是什麽異能,你要是一招不能把他給殺了,他再給你反殺了你怎麽整?”
“可今天沒辦好,村長那裏不好交代啊。”
“沒事,村長那裏我去說,這裏的人太多了,一個弄不好我們損失會很大。”
說完他像是想到什麽,又問:“老王帶迴來的那些人呢?怎麽沒在賓館裏?”
“那些人不肯把車子放廣場,領頭那個手裏還有拿著把槍,老王不敢來硬的,現在還在廣場上掰扯呢。”
“艸。”老李低聲罵了一句,“看來今天來的兩撥人都是硬茬子。”
他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年輕卻覺得沒什麽好怕的,“風險越大,收獲越大不是嗎?”
賓館裏,一行人各自迴了房間,眾人還在嘀咕。
“為什麽不讓吃?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好心好意給了。”
“就是啊,謝先生怎麽忽然變成這樣了。”
謝嘉豪甚至大聲罵了起來,“他是不是有病!他就是看不得我們過好日子,就想讓我們吃苦,我真的要受不了他了!”
“快別罵了,他可就在隔壁呢。”
“我就要,他敢做還不讓人罵了!”
“好了好了,吃點東西趕緊睡吧,那人不是說,明天再給我們送嗎?”
……
這些罵聲一句不漏全進了謝奇文和顧聞溪的耳朵裏,顧聞溪氣的直翻白眼。
謝奇文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別氣了。”
“他們可真沒良心。”說完後,她意識到自己說的人和謝奇文是親戚關係,愣了愣。
謝奇文接過她的話,“確實,他們可真沒良心,等過了這個路段,咱不要他們跟著了。”
“啊?”顧聞溪抬頭看他,“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