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扣在她手腕上,他將人全身檢查了一遍也沒查出什麽,趕緊拿出傳訊玉牌聯係謝奇文。
謝奇文趕到的時候,也不管什麽魔族了,讓程秋池留在這看著宗門裏的小輩後,一個念頭,直接將人帶迴了藏劍峰。
迴去後,他也將雲素雪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依舊沒有檢查出什麽來。
隻能求助係統,係統也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我隻能檢測她的身體和靈魂,目前來看沒有什麽問題。”
‘沒有?’謝奇文不信,這事一看就不正常,‘會不會是識海?’
但識海是很重要的地方,係統除非是要強行將人的靈魂抽離,亦或者將人抹殺,一般是不會動人識海的。
謝奇文先是給餵了空間裏的靈泉,又給餵了丹藥,一天過去了,雲素雪依舊眉頭緊蹙,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他看著人,猶豫了片刻後,打坐驅動靈力,打算探一探雲素雪的識海。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格外的小心謹慎。
好在他境界高出雲素雪很多,足夠小心下,也算安全探了進去。
可探進去了之後他發現,此時雲素雪的識海一片霧濛濛的,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隻大概感覺出,有一股靈氣在她的識海裏翻湧,也不兇,看著像是在被她慢慢吸收。
退出來後,他和程秋池聯係,問了雲素雪暈倒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程秋池擔心雲素雪,將他們見麵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都說了。
謝奇文想來想都覺得兩個人見麵這段時間不可能發生什麽,但問題一定出在奉河城,出在那魔族身上。
他將林盡染叫了迴來,讓她守著雲素雪,自己又去了一趟奉河城。
這次他沒有壓製修為,神識掃過城中每一寸,也隻發現幾個鬧事的小魔族。
而此時的魔君,早已經迴到魔界。
黑漆漆的魔界大殿上,魔君依舊一身素白衣衫半倚在大殿的王座上。
他嘴角泛起一抹笑來,“就知道那靈華仙子身邊的是那姓謝的。”
不過那又如何呢?
沁心珠是他魔界至寶之一,萬萬年來隻傳魔君,這珠分為子母珠,子珠由母珠分裂而成,每百年一顆,這些珠子刻著大千世界發生的所有重要的事情,其中包括玄元宗掌門和謝奇文商量殺妻證道的事情,這樣的子珠有無數顆,母珠卻隻有一顆。
一旦用上,任他是大乘期還是渡劫期,隻要不是大羅金仙,就發現不了。
多年前殺妻證道的主意是他無意間讓人透給玄元宗掌門的。
倘若謝奇文真的想要殺妻證道,那不用他出手,天道首先就不會容他。
還想渡劫飛升?做夢呢。
剛開始謝奇文忽然說找了個道侶,他簡直狂喜,這說明那正道魁首真的走投無路了。
不過他依舊做了兩手準備,在雲素雪第一次下山曆練時,就將那顆刻著殺妻證道的沁心珠神不知鬼不覺的種到了她的身上。
當時誰也沒有發覺有什麽問題,隻當雲素雪是下山曆練後修為有所長進,身上靈力波動是正常的。
種下後他也沒再管了,謝奇文正常殺妻證道,他不過就是損失一顆子珠,子珠每百年一顆,實在不值當什麽。
可近日來,他發現風向變了,謝奇文還沒殺妻證道,他身上的修為就已經突破了他從前的瓶頸。
這怎麽行。
母珠驅動,他那道侶會明白所有真相,這下有好戲看了。
兩天後,謝奇文站在魔界外準備硬闖。
魔界外有著一層天然的結界,防外敵也防魔族中人往外闖。
魔族普通人去往修仙界境界會被壓製,修仙界的去往魔族,修為同樣會被壓製。
隻有在凡間界,兩界人的境界纔是正常的。
正常打,魔君肯定打不過他,但他若進了魔界,境界被壓製,那就不一定了。
不過沒關係,他還有係統作弊。
就在他要舉劍硬劈魔族結界時,林盡染傳訊告訴他,雲素雪醒了。
他一個念頭就迴到了藏劍峰寢殿,到了後焦急跑到床邊坐下,與剛剛醒過來的雲素雪四目相對。
“怎麽樣?身子可有不適?”伸手想握住雲素雪放在身前的手,被雲素雪下意識躲開。
他愣了愣,還來不及思考,雲素雪就往他懷裏一撲。
“盡染說我昏迷了好幾日,可我隻記得自己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噩夢,這究竟是怎麽迴事,我有點害怕。”她閉著眼睛,剛剛醒來說話的聲音還有些虛。
謝奇文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問:“別怕,夢到什麽了?”
“不記得了,醒來後腦子霧濛濛的一片,什麽都不記得了。”說著不記得,眼淚卻怎麽也控製不住往下掉,窩在謝奇文懷裏的身子也一直在抖。
“好可怕,我隻記得很可怕。”
真的好可怕,一個男子帶著目的靠近,那些相識、相交、相愛的所有過程都是算計好的。
當初誘拐她私奔是為了殺她嗎?
那麽後麵為什麽不幹脆殺了她,而是將她帶迴宗門,用心教導?
還有那三番兩次的危險。
最後一次……是心軟了?還是後悔了?
她不知道,隻知道現在要穩住麵前的男人,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知道真相了。
再找機會跑,有多遠跑多遠。
無論他最後是不是心軟或者後悔,一開始都是帶著目的接近,他們的相處中也處處帶著算計。
隻要一想到,他的所有溫柔寵溺,都是假的,是他為了殺妻證道而做的鋪墊,她就心如刀絞到喘不過氣來。
對他的恐懼、厭惡被自己死死壓抑,隻有眼中的眼淚,怎麽都控製不住,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別怕,別怕。”謝奇文覺得不對,卻依舊溫聲哄著,“沒事的,一個噩夢罷了,夢都是假的,何況你醒來就忘了,對不對?”
“嗯。”她哽咽道:“可是我、我怎麽會昏迷好幾日,我已經到元嬰後期了,是誰能、能背後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