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們不現身,彷彿在等待什麽。
注意力全在混沌樹伴生獸身上的雲素雪並沒有發現已經有人靠近了。
一息後,她提著劍迎上了這獅首龍身的伴生獸。
兩個元嬰後期纏鬥,就連已經靠近的夏夢等人都不得不往後退,生怕自己被波及。
雲素雪幾乎是越戰越勇,兩天兩夜後,總算將這伴生獸打的隻剩下一口氣了。
就要一劍了結了它時,一把青色的劍橫插一手,先她手中的叩月一步,插進了伴生獸的咽喉。
她警覺的扭頭一看,果然,夏夢已經飛向了那混沌果。
“嗬。”好一齣黃雀在後。
靈力運轉,手中的叩月攜著淩厲的冰霜朝著夏夢飛去。
夏夢眼見著手就要碰到靈果了,卻不得不為了避讓叩月,趕緊朝旁邊閃躲。
縱是如此,她的身上也已經被叩月劍的劍氣傷到,摔在地上的時候,半隻胳膊都被冰霜覆蓋。
丹峰別的弟子趕緊跑過去,“小師叔,您沒事吧?”
“小師叔!”
“快吃丹藥,小師叔。”
夏夢抖著手嚥下丹藥,再運轉靈力,手中的冰霜很快消了下去。
幾人再次抬眼,那混沌果已經被雲素雪摘下。
丹峰其中一個愣頭青當即站起身,“靈華仙子,縱使您輩分高,也不該對同門出手吧?”
“就是啊。”丹峰倒是挺團結,他一說話,當即就有人跟著道:“輩分高,不是更應該愛護底下的同門嗎?”
“愛護?”雲素雪掃了夏夢一眼,“你們是說,愛護一個偷襲的賊嗎?”
夏夢站起身,“你說誰是賊?”
雲素雪:“你不是?趁著我與這伴生獸纏鬥,趁機盜取靈果?”
夏夢:“那伴生獸是我斬殺的,我為什麽不能動靈果?”
“你斬殺的?”雲素雪彷彿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你是說,你一個木靈根元嬰初期,斬殺了一隻元嬰後期的兇獸是嗎?”
“那兇獸還渾身上下都是我叩月劍的傷痕?”
夏夢有些心虛,想到雲素雪的身份,她想要不就此算了。
本身搶奪這果子,也是鋌而走險,想著賭一把,萬一搶到了就馬上吃下,清霄仙尊就是再生氣,也不能真的殺了她。
何況她還是師父最寵愛的關門弟子。
可她帶進來的弟子並不心虛,“那又如何?那我們小師叔也幫您斬殺了它,小師叔也有資格取果子,什麽叫盜取?”
“幫?”劍鋒弟子這時候緊趕慢趕趕了過來,全都站在雲素雪身邊,“我們師祖母要她幫嗎?”
“就是,趁人之危就是趁人之危,還說什麽幫!”
“一直以為你們丹峰隻是實力差,不想臉皮竟也這般厚。”
“你們說誰實力差臉皮厚!”
“就說你們呢,難道不是嗎?你們是怎麽有臉說出幫這個字的?”
“你他孃的,有本事打一架,我讓你看看我們丹峰的實力。”
“打就打,笑死了,我們劍鋒會怕你們丹峰?”
“有本事你們別要我們丹峰的丹藥!”
“那你們丹峰就有點骨氣,迴去後就告訴峰主,說從今以後,一顆丹藥也不賣給我們劍鋒!”
不止劍鋒,別的峰的弟子聽見動靜,也紛紛趕了過來。
眼見著事情越鬧越大,雙方弟子也要打起來了,夏夢趕緊勸道:“算了算了,果子我不要了,就讓給靈華仙子吧。”
要是真的打起來,造成師門多人受傷,到時候追究起來,沒她好果子吃。
“讓?”雲素雪聽著這個字刺耳的很,“我在這和伴生獸打了兩天兩夜,最後憑本事奪到的靈果,成了你讓的了?”
“就是,都多大年紀了,也好意思搶我們師祖母的東西,不要臉。”
“對,趁人之危不要臉!”
“你、你們……”夏夢也是第一次這麽被人指著鼻子罵不要臉。
眼見著眾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她臉瞬間漲紅。
“不、不是的。”她一邊哭著道歉,又一邊狡辯,“靈華仙子,我、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混沌果。”
“需要你自己去找,搶我們師祖母的是怎麽迴事兒?”
“我就是想著,靈華仙子已經有了清霄仙尊了,她要什麽天材地寶沒有,我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靈寶,一時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能不能、能不能請靈華仙子子原諒我這一迴……求求您……”
她哭的梨花帶雨,言語間也很是誠懇,雲素雪要是不原諒,倒顯得她咄咄逼人了。
可惜,雲素雪從不是會被名聲綁架的人。
她反問,“你的意思是,別人不缺,你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去搶去偷是嗎?”
夏夢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確實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
“你的對不起我聽到了,但我不原諒。”雲素雪冷聲堅定道:“你是丹峰弟子,我也不為難你,往後在宗門裏看見我自覺躲開,不然我不確定會不會動手抽你。”
這話很不留情麵了,但她並不覺得有什麽。
要不是她反應快,這東西就被搶了。
真被搶了,兩天兩夜就白打了,她可能會氣的忍不住殺人。
有個別尚且天真的宗門弟子見夏夢哭的傷心忍不住開口“靈華仙子說話何必這樣難聽?”
“是啊,夏夢師叔說的也沒錯,您什麽樣的天材地寶沒有,何必和我們這樣的普通弟子爭搶?”
“是啊,何況那果子您也收了,就不要得理不饒人了。”
“要我說,您都有清霄仙尊了還來這小秘境與我們爭奪,真是不公平。”
……
說來說去,他們的心中何嚐沒有嫉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