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才我們看見那賊人翻牆進來了,還望二少行個方便。”那人躬著身子,態度恭敬。
謝奇文無所謂道:“這又不是我的店,你問人家老闆。”
那人這纔看向老闆,謝奇文在,他又不知道老闆和謝奇文的關係,態度明顯比方纔客氣了不少。
“不知道老闆能不能行個方便?”
“找人倒是沒什麽,就是你們動作輕點,別摔摔打打的。”
“一定一定。”
東廂房那貴妃榻下的密道就連謝奇文剛開始都沒有注意到,就不要說他們了。
最終一行人搜來搜去也沒搜出個什麽來,隻能滿腦子疑惑地出了洋裝店。
謝奇文跟著這些人一起出了店,當著他們的麵開車走了,在城裏轉了一圈,又開到了洋裝店後門處。
此時鄧為先已經醒過來了,也被簡單包紮了一番。
謝奇文將人往車上一丟,送到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裏。
“外頭沈家的人應該還在找你,你先在這裏住著吧,等好的差不多了,我再送你出城。”
鄧為先的臉色還白的很,“二少為什麽幫我?”
“就當為了你清風寨的那些老弱,你沒了,他們應該也不會好過。”
“多謝。”他一直肅著的臉有些鬆動。
謝奇文坐在沙發上,對他很好奇,“怎麽忽然去殺沈大?”
“他該死!”說起這個人,鄧為先的眼中瞬間升起怒火,“就這麽殺了他還是太便宜他了。”
他應該在思慮周全一點,將人綁到山上,一點點折磨的。
緩了緩,他到底還是說了自己殺沈大的原因。
當初鄧家被害的家破人亡,除了死去的人,還逃出去一部分。
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沈家的那個大少,強搶了他好不容易逃出去的堂妹,搶迴家去做姨太太。
堂妹幾次想跑都被抓迴來了,最後一次,沈大將人給活活打死了。
他說完的時候,謝奇文也在係統那得到了更多的細節。
看完後,他對這個鄧為先更欣賞了。
“小鄧啊。”他笑著問:“有沒有興趣跟我混?”
鄧為先錯愕的抬起頭,盯著他,似乎在斟酌他話裏有幾分認真。
過了一會兒後他問道:“跟著您混的意思是……讓我也去督軍署上班?”
謝奇文:“那不是,你還在清風寨當你的大當家的。”
鄧為先很聰明,馬上就意會道:“隻是關鍵時候幫二少您做事?”
別說,土匪頭子的身份,有時候確實挺掩人耳目的。
謝奇文誇道:“見你第一麵,我就知道你聰明瞭。”
“多謝誇獎。”鄧為先沉思片刻後,抬手抱拳,“往後聽憑差遣。”
謝奇文挑眉,“不問問跟著我有什麽好處?”
鄧為先:“沒什麽好問的,今日你救了我,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他這個人是這樣的,記仇更記恩,手段殘忍,但誰對他好一點,他必定是要百倍奉還的。
就更不要說,這是一條性命的恩情。
“放心,小鄧。”謝奇文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滿眼欣賞道:“你跟了我,我自然不會讓你和你的清風寨出事的。”
“嘶——”鄧為先故意發出吃痛的聲音,謝奇文鬆開手,“行了,待會兒就會有人給你送藥。”
一天後,滿城都在議論沈家大少被殺的事情。
督軍署管轄下的警察廳也接到了沈家的報案,現在這個世道,人命天天在出,隻是今天死的是一個富少,動靜就鬧的大些,警察廳的人也和沈家的人一起搜查。
無論他們怎麽查,都沒有人敢查謝奇文的房子。
又一次從那房子出來後,謝奇文和薑令徽被沈驚鵲在大街上攔住。
她紅著眼眶,顯得很無助,“lictor,能不能求你舅舅幫幫忙,讓他派人找找殺害我哥哥的兇手?”
“你哥哥的案子警察廳已經在查了。”謝奇文牽著薑令徽扭頭就走。
沈驚鵲快步追上來,“那不一樣,一個警察廳的力量和督軍署怎麽能一樣?”
“lictor,看在我們之前的情分上,你就幫幫忙,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們之間沒有情分。”他腳步都沒停,說話間揮揮手,當即有謝家的人上前將沈驚鵲攔住。
沈驚鵲在身後大喊,“你會後悔的,謝奇文!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麵沈驚鵲又來了幾次,幾乎都沒有成功靠近謝奇文。
再聽見她的訊息已經是半年後,聽聞沈家要把她嫁給隔壁省的督軍當姨太太,她逃了。
一年半後,也就是19_26年,國內響起了打倒軍閥的口號,也不止是口號,廣市成立了國民zf,一路北伐。
28年,北方張元帥被倭國人設埋伏炸傷,當日身亡,其子於12月29日宣佈‘北城易幟’,此後,國民zf形成了明麵上的統一。
其中包括謝奇文的舅舅李國維,他屬於比較早‘歸順’的軍閥之一。
當然,是表麵歸順,國民zf也不怎麽管這些表麵歸順的軍閥。
因為這個時候,他們已經發現了我d的勢力,準備將重心轉移到圍剿hong軍上。
這幾年裏,謝奇文趁機將那參謀長按下去,謝奇睿成了新的參謀長,在兩兄弟的努力下,他們已經隱隱控製了整個督軍署。
“令徽,我明日就出發。”
“這麽快嗎?”
“嗯,快開學了。”梁周眼睛亮亮的。
就在不久前,她考上了京城國立清華大學,她想去北方看看。
“北方……”薑令徽斟酌了一下後開口,“不太安全。”
目前來看,安城是相對安全的城市。
梁周:“就是因為不太安全纔要去看看,在安城太過安樂了,我想出去看看,看看能做些什麽。”
她滿腔報國熱忱,眼中的火焰越躥越高。
“就是有些可惜,我們怕是很多年都見不到了。”要是有個意外,或許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薑令徽沒有再勸,她隻是笑笑,“那可不一定。”
這不就巧了,她昨天才剛剛收拾好行李,原本是約梁周出來告別的,不想梁周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