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套檢查下來,並沒有發現她的身體哪裏出了問題,拿去化驗的水也沒有檢查出什麽問題。
就連杯子、杯蓋全都查了,沒有哪裏有問題。
到家後,她並沒有直接上去,而是等在地下車庫裏。
一直等到十一點,和謝奇文分開的第五個小時,她的額頭又開始疼了。
疼了一會兒之後她上去找謝奇文,謝奇文一直都在客廳,一見到她就黏了過去。
“姐姐,你迴來啦?”看著簡雲蔚的臉色,他眼神擔憂,“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她沒有避開謝奇文的靠近,而是盯著人謝奇文開口,“很差嗎?”
“差啊。”隨後他從口袋裏翻出一個隨身小鏡子,舉到她的麵前,“你自己看看,這嘴唇都白成什麽樣了。”
簡雲蔚抬眼一瞧,確實是。
看完她愣了一下,“你隨身帶著鏡子?”
“怎麽了?”他把鏡子拿迴來,自己照了照,“姐姐喜歡我的臉,我當然要時刻保持形象。”
照完還臭美的來了一句,“真帥。”
這一下把簡雲蔚給逗笑了,她靠著謝奇文的肩膀,太陽穴的抽痛果然很快消失。
不痛了,可她的精神一直都是緊繃的。
晚上睡覺前她問:“明天有課嗎?”
“沒有。怎麽了姐姐?”大四了,排課不多。
“明天陪我去趟醫院。”
“好啊,是不是身體很不舒服?要不咱們現在去。”
“不用,明天是去給你做個體檢。”
“給我做?我沒事啊。”
“讓你做你就做。”她嗓音清冷,身上的異樣讓她焦躁,語氣也帶上了些不耐。
謝奇文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將頭埋進她的頸窩,委屈巴巴地開口,“姐姐你兇我。”
“沒有。”想到麵前這個謝奇文或許不是原本的謝奇文,她語氣緩和了一些,“你聽話一些。”
“姐姐,我一直都很聽話。”
“好,睡覺,明天去做檢查。”
“晚安姐姐。”
“晚安。”
可她怎麽都睡不著,半夜開啟小夜燈,坐起身,靜靜的看著睡在自己旁邊的人。
過了一會兒後,她輕聲呢喃,“你到底是誰呢?”
為什麽會出現在她身邊,她的頭疼又是怎麽迴事。
一邊裝睡的謝奇文隻覺得果然是知道了,好聰明,竟然短短一天就知道了。
簡雲蔚幾乎一夜無眠,第二天兩人一大早就去了醫院。
一通檢查坐下來,謝奇文身上也沒有任何的異常,甚至連他穿的用的,也沒有一個是有異常的。
最後她隻能將她的頭疼解釋為是她重生的代價,而現在這個謝奇文,靈魂特殊,能緩解她的這種疼痛。
可是不知道謝奇文的目的,她始終都不放心。
做完檢查出來,謝奇文直接跟著簡雲蔚去了她的公司。
簡雲蔚在工作,他就在旁邊的沙發上拿著筆記本看股市。
“看的懂嗎?”不知什麽時候,簡雲蔚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謝奇文抬頭,伸手去拉她的手,“姐姐。”
拉著人坐下後,他點了點電腦螢幕,“我大約分析了一下,現在這幾隻冒綠光的是最佳買入時機,對不對?”
簡雲蔚有些意外,“你繼續。”
兩個人交流了半個小時後,簡雲蔚看向謝奇文的眼神帶上了一些欣賞。
“很不錯,要錢嗎?”
“要的姐姐。”他放下電腦,抱著人毫不客氣地開口,“如果姐姐願意借我一百萬的話,我將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她挑眉,“你這身難道不是早就是我的了?”
“那……一年後,我還姐姐雙倍?”
“不用。”她從他懷中掙脫,坐在沙發上,與他麵對麵,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表情嚴肅地開口,“我給你五百萬,你告訴我你是誰。”
謝奇文的眼中適時的閃過一絲慌亂,隨後眨了眨眼睛,“姐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就是我啊。”
簡雲蔚抓住那一絲慌亂,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放開自己的手,“沒事了。”
拿起手機,給謝奇文轉了兩百萬過去,“借你了,高利貸,一年後還我三百萬。”
“謝謝姐姐,姐姐你真好。”
“好?”她哼笑一聲,“一年後還不上來,我就把你賣去非洲挖土豆。”
“我知道姐姐肯定捨不得的。”
“我捨得。”
哪怕知道麵前的人有裝的成分在,可逗一逗人,心情確實很不錯。
週末,謝奇文去醫院看了自己的母親,同時見到了他那還在上高中的弟弟。
“哥,老師說要買一套資料,要、要兩百塊。”十六歲的少年站在他麵前,顯得有些侷促。
不怪他會這樣,謝奇文從小就不喜歡自己這個弟弟,覺得是因為弟弟的到來搶了本該屬於他的資源。
家裏本來就不富裕,落在他身上的資源原本就沒有多少,再來個弟弟,讓他的日子過的更苦了。
前世,遇見簡雲蔚之後,他明明不缺錢,就是不願意給這個弟弟。
隻每個月給四百塊錢生活費,十六歲的少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四百塊錢其實都不太能吃飽,就不要說其餘的費用了。
連簡雲蔚都提過要不要多給弟弟一些錢,原主卻說,弟弟被爸媽慣壞了,現在不管管,以後再想管就晚了。
他解釋過一遍,簡雲蔚就不再管了,畢竟她也忙,兩個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她並不擔心謝奇文會虐待這個弟弟。
上一世謝正青也問他要過這個資料費,換來的是他不耐煩的幾句話。
“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累,我弄點錢給媽看病,處理那些要債的人,我容易嗎?”
“一天天的,我真的已經很煩了你知道嗎?”
“兩百塊錢,你平時省一點不就有了嗎?你知道掙錢有多不容易嗎?”
明明,四百塊錢連他身上的一個小錢包都買不來。
他其實就是享受這種在弟弟麵前大權在握的感覺,看著弟弟侷促蒼白的臉,心中得意又高興。
從這之後,謝正青就不敢再問他要錢了。
謝正青隻能問同學借了兩百塊錢去交資料費,下一月四百塊夥食費一到就還給人家了。
可兩百塊錢資料費一拖再拖,拖到要問人借這件事情被班上的一個討厭謝正青的人知道了。
謝正青和謝奇文長的像,兩兄弟都長著一張好看的臉。
那人之所以討厭謝正青就是因為他喜歡的女孩兒喜歡謝正青。
從這之後,就是無休無止的霸淩。
欺負了一次兩次後發現沒有人為他撐腰,家長會也沒有家長出席,那些人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後來他受不了開始不去學校,偶然一次在大街上遇見謝奇文。
當時的謝奇文正被一個追求簡雲蔚的人找麻煩,不是一般的麻煩,那些人想將他綁了,直接弄到國外去。
謝正青為了保護哥哥,在混亂中被人敲了腦袋,就這麽去世了。
原本還因為一些事情懷疑謝奇文的簡雲蔚,因為發生了這件事,心中對他無比愧疚。
謝奇文順勢拿弟弟的死大做文章,重新取得簡雲蔚信任的同時,還得到了許多東西。
記憶中那為了保護哥哥義無反顧的臉和麵前這個少年的臉重合。
對著弟弟,他就沒給過好臉,說出的話卻截然不同,“兩百塊錢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