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嘈雜的音樂令他腦子嗡嗡作響。
緩緩睜開眼,眼前是酒吧裏特有的晃的人眼睛疼的燈光。
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響在震,他拿出接起,一道清透帶著質感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謝奇文,出來。”
沒有什麽感情,甚至帶著一些命令,說完對方就掛了。
“是不是那個老女人?”這時一個長相清純,性格活潑的少女湊了過來。
她一襲白裙,在這燈紅酒綠的場合裏,實在顯眼。
見他不說話,女人推了推他,“奇文哥哥,她喊你,你趕緊去吧。”
又湊到他的耳邊小聲道:“別忘了我們的大事。”
“知道了。”說著他拿起手機和外套起身就往外麵走。
夏煙眼中閃過驚訝,往常隻要一有機會他就會趁機和自己親近,比如牽牽手,親親臉。
這次答應了自己那麽大的事情,他居然沒有提要求,可真是少見。
和他們一起來的同伴看著謝奇文的背影道:
“他這是幹嘛去啊?”
“真是少見,和咱們煙煙妹妹一起出來,竟然還早退。”
“就是啊,之前哪次不是要死要活的纏著咱們煙煙。”
“話說煙煙,你們還沒確定關係嗎?”
眾人目光看向夏煙,夏煙瞪了眾人一眼,“什麽確定關係,我倆就不是那種關係。”
“別說笑了,那小子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就是說,上一次我還看見他想牽你的手呢,你好像也沒放開?”
“我那是沒放開嗎?我那是掙脫不開。”夏煙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再說了,他有女朋友了。”
“什麽?!!”
“他有女朋友了?!!”
“是啊,他有女朋友了,大二的時候就有了。”
“從沒聽他說過啊,他女朋友誰啊,是咱們學校的嗎?”
“這你們就別打聽了,不過……”夏煙一臉揶揄。
眾人追問,“不過什麽?”
“不過你們明天應該就能知道了。”
“是嗎?你這麽說,我們就更好奇了。”
“說起大二,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很有錢啊,我看他大一的時候一條牛仔褲洗的發白,t恤還破了個洞,常年就那一兩件衣服,後來大二放了一個暑假迴來,一下子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我也想起來了,當時我們還問他是不是哪裏發財去了呢,他說炒股掙了一點。”
“現在說來,根本就不是炒股,是他交了個有錢女朋友?”
“哇哦!牛逼啊謝奇文。”
“吾輩楷模啊。”
……
此時,交了一個有錢女朋友的謝奇文正好和自己的有錢女朋友四目相對。
對方黑色長卷發,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一襲黑色休閑西裝,袖子微微挽起,手腕上戴著一塊大氣的腕錶。
腳上踩著細高跟,哪怕懶懶靠在車上,身上的氣勢也強的令人側目。
她就這麽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起,“喝酒了?”
“喝了……一點點……”他拿起手,修長好看的手指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他麵色潮紅,眼神迷離,那張好看的臉此時更具誘惑力了。
簡雲蔚恍惚了一瞬,也就是這一瞬,謝奇文已經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她麵前。
隨後將頭往她肩膀上一靠,嘴上黏黏糊糊得撒嬌道:“姐姐,你怎麽才來啊。”
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讓她耳垂瞬間紅了起來。
她往旁邊躲了躲,“先上車。”
“好的姐姐。”他聽話的拉開車門,讓簡雲蔚先上去了,自己又乖乖坐了上去。
上車後就開始往簡雲蔚身邊黏,簡雲蔚皺眉,卻沒有推開。
他像是喝醉了,靠在簡雲蔚肩膀上,這才開始梳理這一世的資訊。
原主身上擁有小白花女主所有的特質,貌美且身世淒慘。
總結起來就是,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和破碎的他。
以高分考入名校,家裏卻沒錢供,父親想讓他早早出社會打工掙錢。
母親不讓,累死累活非要拱他,自己暑假打暑假工的,再加上他媽媽給的那一點,又申請了助學貸款,這才讓自己進入大學校園。
可大二的時候,父親把家中唯一的一套城中村的破房子給輸了出去,母親本來身體就不好,父親偷了家裏的錢跑了之後,在要債的上門後,從三樓跳了下去。
沒死,但傷到了腦子,成了植物人。
他衝上去和要債的人拚命,被打的一身傷。
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在一個雨夜,撞見了簡雲蔚。
他貧窮、破碎但……絕美。
一張臉,簡直是女媧炫技之作,頂著額頭上的傷,被大雨淋的狼狽不堪也遮蓋不了那美貌。
簡雲蔚是豪門培養出來的標準繼承人,頭腦、手腕樣樣不缺,是圈子裏少有的能力出眾的二代。
二十歲就鬥倒了父親在外大部分的私生子,穩穩接過家族產業,甚至連她偏心的父親都給送到了國外療養院裏。
人人都說她是沒有感情的機器,這麽多年,也不結婚,也不戀愛,隻知道抓著手中的權柄。
極少有人知道,她是一個極度的顏控,不僅顏控,還潔癖。
豪門的那些聯姻物件,她要麽覺得不夠好看,要麽覺得不夠幹淨。
出去找就更是了,都出來賣了,能幹淨到哪裏去呢?
這時候謝奇文就這麽走進了她的視野,一個剛上大二,一直努力刻苦還沒來得及談戀愛的大學生。
見他的第一麵,就因為好看對他動了惻隱之心。
可惜那時候的謝奇文看不懂車標,也是一心隻想著要怎麽才能擺脫那些要債的人,於是拒絕了第一次見麵就說可以幫他的簡雲蔚。
迴去後簡雲蔚就拿到了他的資料。
再次見麵,一紙合約,她幫他還了債,開始資助他上學。
謝奇文也很快開竅,他本身就聰明,也明白自己要什麽,知道簡雲蔚看中他什麽。
他將自己擺在下位,時常楚楚可憐,撒嬌綠茶的話隨口就來。
還知道保養自己,鍛煉身體,練了一身好看的薄肌。
那種看似單薄,實則脫衣有肉的身材,真的很撩簡雲蔚。
關鍵是,謝奇文也會撩。
邀請簡雲蔚來看他打籃球,打完在沒人的地方撩自己的衣服下擺。
還沒住進簡雲蔚的家時隻是偶爾去就能將簡雲蔚的生活照顧的很好。
簡雲蔚一說這些不用他做,他就會可憐兮兮地開口:“姐姐幫了我這麽多,我、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報答姐姐,要是連個粥都不讓我煮,那我晚上會睡不著的。”
生病的時候更是急紅了眼睛,簡雲蔚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好看的少年正坐在自己床前啪嗒啪嗒掉眼淚。
“我還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