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話本子,章墨存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那、那就是我瞎寫的。”
“可我覺得寫的很好,若是賣給書肆,肯定能掙錢。”
“啊?可我寫的都不是正經話本。”
這倒是,也是原主唯一一次去這孩子的家裏,無意撞見他正在寫。
隨後很沒禮貌的在人家屋子裏搜刮出來了好幾本,主要他的屋子就那麽點大,隨意就找出來了。
話本都沒有標題,不過謝奇文現在想想名字,大概可以概括為——《病嬌首輔的籠中雀》《攝政王他非要當我外室》《冷麵刑部閻王的帶球跑小逃妻》等等。
風格大膽,節奏緊湊,情節引人入勝。
當時原主第一眼看到說的是有辱斯文,可手卻忍不住的往後翻,翻了半本才依依不捨迴家。
半夜依舊抓耳撓腮,翌日一早就讓人去將他寫的話本全帶迴府,看完了才給人家送迴去。
“這話說的,有哪個話本是正經的嗎?”
“也不是,我是說,我這太不正經了點。”他低下頭,滿臉的羞赧。
這算是他隱秘的愛好,從沒想過會讓人看見,上次被謝奇文看見真的是個意外。
“放心,現在的人就喜歡看這樣的,我手底下有兩個書肆,你把話本給我,我給你賣,到時三七分,你七,書肆三。”
這兩個書肆也是前段時間剛到他手上的,都是頂好的地段。
“不不不用,若是當真能賣錢,五五分就好。”
其實讀書人不該寫這些,可他已經沒有科考的希望了,寫不寫都無所謂了。
“不用,我說三七就三七,事情就這麽說定了,迴去把稿子送到我府上去。”
他這話說的不容置喙,章墨存沒再反駁。
看著謝奇文走出廂房時,手中緊緊握著謝奇文給的荷包,心想,將來若有機會,他必定要為謝奇文赴湯蹈火。
迴府後,管家正等著他,“大爺,老爺讓您去正院用飯。”
從前謝奇文從未在正院用過飯,不是謝父不叫,而是叫了也沒用。
管家說完後小心地瞥了他一眼,生怕他又和以前一樣,黑著臉扭頭就走。
卻見他家大爺臉色還算不錯的往正院去了。
正院飯廳,謝父、張樂儀、謝奇武、謝知遙以及一個庶弟兩個庶妹全都在了。
一見到他,一家人都是意外又高興,幾個弟弟妹妹當即站起身朝他行禮,“兄長。”
他點頭示意後,對著謝父和張樂儀抬手行禮,“父親,母親。”
“迴來了,過來吃飯。”謝父咧著嘴,很是高興。
謝奇文坐下後發現他的麵前擺著的都是他愛吃的菜色。
他確實也餓了,吃的很認真。
倒是幾個不常和他見麵的弟弟妹妹,吃飯時一直看著他。
他皺眉,“都看著我作甚,吃你們自己的。”
“哦哦,好的。”
一頓飯,所有人都吃的很舒心。
吃完後,謝奇武鼓起勇氣開口:“聽聞兄長明年也要下場科考,不知奇武可否與兄長一起探討一二?”
“自然。”謝奇文很爽快的就答應了,“明日你來我院子,我教教你。”
這話一出,在場的弟弟妹妹都看向了他。
實在是他不愛讀書的名頭全府皆知,謝父又沒有告訴他們謝奇文的情況,此時聽到謝奇文說教謝奇武自然是驚訝的。
“又這麽看著我作甚?”麵對總是驚訝看著自己的小眼睛,謝奇文有些無奈,他看著謝奇德,“你也想來?”
“可、可以嗎?”他是不信什麽教不教的,不過他和謝奇武一樣,對這個兄長莫名仰慕,想要親近。
“自然可以,那明日你們便一起來吧。”
謝父看見他們兄友弟恭更是開心了,飯後又讓人上了些小菜,拉著張樂儀硬是要再小酌兩杯。
傍晚謝奇德去了自己姨孃的院子,季姨娘對於這個訊息同樣震驚。
“大爺當真讓你同去?”
“嗯。”
季姨娘想了想開口道:“既然大爺讓你同去,那你有眼力勁兒一些,便是他有什麽不懂的,也不要當麵指出來,哄著他高興便好。”
“這……這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他是將來伯府的繼承人,你不要多事。”
季姨娘又說了許多,其宗旨就是要讓他好好討好兩個兄弟。
這與他在老師那裏學到的道理不一樣,與母親教的也不一樣,他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
不過晚上他還是想了一下,若是發現長兄有不懂的,他該怎麽辦。
不想翌日去了謝奇文的書房,他發現自己完全就是多想了。
長兄哪裏會有不懂的,長兄說起策論、駢文來,那叫一個引經據典、鞭辟入裏。
許多他們不懂的,他都能找到奇怪的切入點讓他們懂,有些他甚至覺得,比張家的夫子教的都要好。
不過短短半日,他就有種學識填滿大腦的感覺。
謝奇文對這兩個弟弟同樣很滿意,聰明有靈氣,很多東西一點就通,不錯不錯。
一個家族要壯大,自然不能隻靠一個人。
將來朝堂上,多兩個有能力的兄弟,他會輕鬆很多。
一直到傍晚,他才放人離開。
謝奇武整個人都很興奮,卻在快到自己的院子時,聽見假山後傳來兩個聲音。
“三爺可真慘,明明那麽聰慧,同是正室所出,將來這伯府卻與他沒什麽關係。”
“可不敢瞎說,如今大爺對三爺不是很好嗎?”
“好什麽呀,聽聞前些時候大爺還在外頭放言,說往後一定要弄死三爺。”
“啊?什麽時候?”
“就……”
“是啊,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奇武打斷了。
他冷眼看著兩個麵露驚愕的丫頭,冷聲開口,“來人,將她們綁了,隨我去見母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