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妃是說有幾個嬤嬤要放出宮。”
“去請兩個迴來,另外,送孫、劉兩個嬤嬤的時候,順便打聽一下,他那院子裏昨日發生了什麽。”
“好的夫人。”
大爺那院子都漏成篩子了,那還不是隨意打聽。
謝奇武看著母親有條不紊的安排事情,眼睛亮亮的,“那娘,我先迴去溫書了。”
“書是讀不完的,既然休沐了,就好好放鬆放鬆,你妹妹前兩日還念你呢,去看看她。”
“好,兒子這就去。”
孫劉兩個嬤嬤帶人帶走的時候還在自己的屋子和幾個婆子喝酒,正享受著幾個婆子的吹捧。
“還是兩位嬤嬤的日子好過啊,便是那外頭小戶人家的老太太也不過如此了。”
“瞎說,小戶人家的老太太哪有她們兩個日子過的好啊。”
“而且我們雖尊稱您二位一聲嬤嬤,二位卻還年輕的很,前些時候我還見來送菜的那個小夥子看劉姐姐眼睛都看直了。”
“哎呦,誰說不是呢,不知兩位姐姐可有意……”
“去去去,都一把年紀了,早就不想著成婚了,如今這日子多好過。”
說來她們也確實年輕,畢竟這麽多年被謝奇文養的無憂無慮的。
不用為生計奔波,甚至端茶倒水都很少,身邊還有小丫頭伺候著,又沒有生育,三十來歲的年紀,可不正年輕嘛。
門被推開的時候屋裏幾個人都皺起了眉,其中一個老婦還沒看清來人就開始罵了起來。
“誰這麽不長眼,沒見我們正在吃酒嗎?”
說完抬頭一看,是張樂儀身邊的嬤嬤,囂張氣焰頓時下去了,“高、高嬤嬤啊,您怎麽來了?”
孫、劉兩個嬤嬤連頭都沒抬,“呦,什麽風把高嬤嬤給吹來了?”
“高嬤嬤有什麽事兒嗎?若無事且趕緊走吧,別待會兒大爺迴來,看見正院的人來了,又該氣了。”
她們的態度一向如此,知道自己在府中身份特殊,從來不將除謝奇文和謝父以外的人看在眼裏。
就連張樂儀,有時碰上,也會被不軟不硬的頂兩句。
她們清楚的知道,有謝奇文在,張樂儀不會罰她們。
高嬤嬤沒理兩人的冷嘲熱諷,冷靜地開口:“我奉了大爺的命令,送兩位嬤嬤去莊子上為先夫人祈福。”
“咳咳……”剛剛還無所謂的端起酒杯的劉嬤嬤頓時被入嘴的酒嗆了一下。
兩個人白著臉起身,眼中都是不可置信,“這不可能!”
高嬤嬤:“看二位的反應,大爺已經和你們說過了,他昨夜夢見先夫人,先夫人想見你們,他又不忍讓你們殉主,讓你們去莊子上為先夫人祈福,是最好的選擇。”
“二位嬤嬤是自己走,還是我讓人送你們一程?”
劉嬤嬤:“不可能,我們要見大爺,讓我們見大爺!”
高嬤嬤:“看來是想讓人送你們一程了,也罷,到底伺候大爺這麽多年,如今又要去為先夫人祈福,不想自己走就不自己走吧。”
說罷她揮揮手,當即就有幾個壯漢上前,一把將兩個嬤嬤抬起,就像是抬過年的年豬一般。
兩個人想要叫,很快又被眼疾手快的小廝堵了嘴。
走出屋子,院子裏伺候的人紛紛上前圍觀。
高嬤嬤大聲道:“大爺純孝又有情義,夢見先夫人想念舊仆,雖不捨多年伺候自己的嬤嬤,還是將嬤嬤送去莊子上為先夫人祈福。”
等人都走了,院子裏的下人都滿心疑惑。
“這真的是大爺的意思嗎?”
“今早我似乎是聽見大爺說什麽夢,難不成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若不是真的,夫人怎麽會這般明目張膽的讓高嬤嬤來送人。”
四個大丫鬟也麵麵相覷,霜月開口:“她們走了,那我們……”
豈不是成了這院子裏大爺以下第一人?
幾個人都麵露喜色,那碧溪更是直言:“早就看不慣那兩個老貨了,總仗著是先夫人的陪嫁丫鬟,如今還不是被送走了。”
“好了好了,人都走了,別說這話了。”翠嵐心底隱隱不安,她看著院子裏的人大聲開口,“都散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一眾丫鬟婆子這才依依不捨的散開。
高嬤嬤迴到正院後,將打探到的事情和張樂儀說了一遍。
“他當真昨晚就將人趕了出去?”
“是。”
“那怕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麽。”
她思索片刻後開口道:“繼續去查那雲春。”
謝奇文前些時候那麽鬧著要將人接進府裏當通房,如今人進來了卻又丟在一邊,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可惜那孩子不信自己和老爺,若是與他們說說,說不定能更快查出什麽來。
而此時的謝奇文,正在和原主的那些狐朋狗友喝酒。
“你那通房的滋味怎麽樣?那日她賣身葬父我也看了一眼,確實生了一副好容貌啊。”
謝奇文聽著隔壁廂房的動靜,仰頭喝了一口酒,大聲道:“還行吧,也就那樣。”
“怎麽瞧著你似乎不太高興?”
“哎呀,你懂什麽,奇文字身就是為了和他那繼母置氣才將人帶進府的。
何況女人嘛,沒得到的時候確實還不錯,一旦得手了,也就那樣。”
說著他還對用肩膀碰了碰謝奇文,對著他擠眉弄眼,“是吧謝兄。”
謝奇文正要說話,廂房的門被開啟,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人站在門口。
“謝公子,我們主子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