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過年都不知道迴來，爺爺想你了，就來看看你。”
季語然狐疑地看向他，是這樣嗎？早前二十來年都沒想過，現在想？
“您是有什麽事嗎？”她警惕的開口。
季老爺子看見她眼中的警惕很不開心，他是什麽豺狼嗎？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不過想著自己的目的，他並沒有當場發火，而是語氣溫和道：“沒什麽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啊。”
她沒說話，季老爺子接著道：“走吧，爺爺定了餐廳，咱們爺倆單獨去吃一頓飯。”
季語然一點都不想去，她並不覺得自己和這個從沒有給過自己疼愛的祖父有什麽好說的。
“怎麽？”季老爺子滿臉慈祥，“不想和爺爺聊一聊你那男朋友？”
這是什麽意思？威脅她？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機裏剛剛收到的謝奇文的訊息。
“走吧。”
季老爺子調侃，“看來爺爺是不如你那小男友重要哦。”
季語然沒有答話，隻是眼中閃過一絲諷刺。
“算了，爺爺知道，這些年你對爺爺奶奶心裏有怨，不過沒關係，等將來，你會知道我們的良苦用心的。”
“您高興就好。”季語然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這邊的情況給季父季母匯報。
又給謝奇文去了一個訊息，告訴他自己晚點過去。
老爺子被她敷衍的態度氣到，想要開口訓斥，又怕她不去，自己到時候強硬帶她過去，太節外生枝了。
車子一路開到一傢俬房菜館，菜館是江南園林風格，一個包廂就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裏假山流水，奇花異石，看上去低調又奢華。
如今剛剛開春，可從踏進這裏開始，哪怕是室外，也都是保持著適宜的溫度。
季語然和季老爺子在水榭中坐下，季老爺子感慨，“一兩年不來，這裏是越來越不行了，科技感還是太重了。”
“科技感不重，我們現在坐在這兒得凍死。”
“也是。”
“爺爺，您想說什麽？”她真的沒那麽多時間耗在這裏。
感覺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謝奇文了，她現在心情很不好。
“年輕人不要這麽急躁，你看這，風景還是很不錯的。”
等茶點都上了後，季老爺子起身，“你先在這裏坐會兒，爺爺上個衛生間。”
說是去個衛生間，去了之後就沒再迴來了，帶來的那兩個保鏢倒是還盡職盡責地守在外麵。
季語然也不慌，她的保鏢也跟來了，就在私房菜館的外麵。
她掐著時間，打算再等一兩分鍾季老爺子要是還沒迴來，就離開這兒。
剛想完，一個膘肥體壯的胖子就走了進來。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季語然，然後在她麵前坐下。
“季語然？”他伸手，“你好，我叫霍衍，是霍家長孫，想必你也聽說過我。”
“沒有。”她冷臉道。
霍衍臉上的笑一頓，想到季語然爸媽手中的資源和季語然這種絕美的臉，忍住了心中的怒意。
“沒關係，我聽說過你，藝術家，得過很多獎，你很優秀。”
“多謝。”
“你現在這樣就很好，搞搞藝術，也不會太累，放心，婚後我也不會限製你的，你想辦畫展就辦畫展，畢竟人都有理想和愛好嘛。
你們這樣的小姑娘我最瞭解了，我不會阻止你在藝術界發光發熱的。”
婚後？
季語然看著麵前侃侃而談的男人，瞬間明白了季老爺子的目的。
見她不說話，他接著道：“隻有一點，那就是要把家顧好，我的要求也不高，婚後咱們生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就好。”
“畢竟咱們兩家家業都不小，孩子還是要多生一點好。”
“不過考慮到你們現在的小姑娘都害怕生孩子，這一點上，我對你的要求不高，兩個兒子是我的底線。”
“當然，作為獎勵，到時候我會接手你爸媽的產業，一起打理。”
“你放心，我大學就是工商管理專業的，完全可以管的過來。”
“對了，最後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要聽我媽的話。”
“不過孝順婆婆是我們華夏民族的傳統美德，你應該也不會不願意，季爺爺說你從小最聽話懂事，我相信季爺爺。”
“我要說的就這些了，你有什麽要說的嗎？”他轉了轉手腕上的表，自信問：“你對我感覺怎麽樣？”
季語然勾了勾唇，緩緩開口：“家裏沒有鏡子嗎？”
“你什麽意思？”
“沒有鏡子總有尿吧？還是說，尿也啞光了？”
霍衍皺眉，“你不滿意我？”
“你見過農村裏過年要殺的年豬嗎？”
“沒有。”怎麽又扯到年豬上去了？
“你就和那年豬一樣，肥頭大耳，長相醜陋。”說著她端起茶杯，原本想喝茶的，想到什麽又停下了動作，把茶杯放了下去。
隨後接著道：“不，你比那年豬還要惡心，年豬不會像你這樣，醜陋又自信。”
“你！”霍衍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羞辱，他當即大力拍了一下桌子，“你這個小騷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表麵上裝的清純，私底下還不知道怎麽騷呢。”
想起季老爺子有意無意的暗示，他說著就起身，想要去抓季語然的手，被季語然眼疾手快的躲了過去。
“躲什麽？”他再次朝著季語然走過去，張開手就想要將人強行抱住。
季語然抄起桌子上的茶壺就往他身上砸。
都這麽多大的動靜了，外麵的保鏢還是紋絲不動，這隻能說明，這是季老爺子默許甚至是縱容的。
她心底一冷，再次抬眼，眼中已經帶上了一絲瘋意。
“你知不知道，你爺爺怎麽跟我說的？”
他邊靠近，一邊開口，“他說你最聽話了，就算做了什麽，應該也不會鬧。”
“他想要我們霍家手中的一個專案，想把那個專案給你大伯，於是他把你賣給了我們霍家。”而霍家則盯上了季父季母的季氏集團，盯上了季語然獨生女的身份。
季語然沒有說話，而是一步步退到了水邊。
在霍衍以為她退無可退，猛的撲過來的時候，往旁邊一閃，再抬手一推。
“噗通——！”
巨大的落水聲響起，緊接著是霍衍急促的呼救聲。
“救命！救、救命！”
門口的保鏢這才進來，看見好好站在那的季語然時，都愣住了。
季語然笑著開口，“還不快救人？要是他出事了，老頭兒可不好對霍家交代。”
這些保鏢這才反應過來要救人，即便如此，也還是有一個保鏢想要來攔她的去路。
正好這時，她的保鏢也到了。
季老爺子的保鏢根本攔不住她，隻能趕緊聯係季老爺子。
祖孫倆在私房菜館的長廊裏相遇，季老爺子開口就是質問，“你把霍衍推下水了？”
季語然攤手，“我可沒有，他自己跳下去的，看著跟過年的年豬一樣，沒想到還沒有年豬聰明。”
“他看見水就跳啊，我一個九十來斤的小女孩兒，我怎麽攔的住嘛。”
季老爺子：“你胡說什麽，他是蠢的嗎？自己往下跳？”
“誰知道呢？”季語然勾唇，眼底是未散的興奮，“您還是想想要怎麽和我爸媽以及霍家交代吧，老不死的。”
這一句老不死的，讓季老爺子瞳孔都放大了一些。
“你、你敢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