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歷5029年8月17日晨,帝都,月光森林。
魔法陣中心的九王子,一身白金華服,在微涼的晨霧裏身形清雋挺拔,拋卻那身冰寒之氣,看著格外俊朗。
晨曦的微光漫到他臉上,淹沒了希翼的火苗。
九王子大手一揚,露出深眉俊目,世界恢復光明,內心無底黑暗。
他飛車在旁,近侍守衛環繞,卻生了被全世界拋棄的哀慼、憤怒···恐懼。
源自三個黑夜兩個白天的等待。
8月14日晚,他滿懷期待,又將是他守著謠謠的三個夜晚。
8月15日晚,他的心吊在半空,圓月日他的謠謠從來不失約,是不是有什麼急事,連知會他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嗎?
傳個口信也行啊。
8月16日晚,他的心砸到地麵,隻要她出現,他什麼都可以不問不計較。
天亮了,圓月結束了。
她沒來,也沒隻言片語的交代,讓他在擔心、焦慮中受折磨,把心生生熬成猙獰叫囂著要她的模樣。
他斯玨·霍布頓誓要囚她···給她當狼。
“來人。”
九王子極端冷靜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動聽又壓迫感十足。
“命魔影地毯式搜查皇家魔法學院。”
“遵命,殿下。”
*
光明歷5029年8月22日,赫拉蒂城被摧毀的第九日。
下午3時許,葉謠回到帝都。
她記掛著珍妮·溫莎的傷情,帶著一路收集的土特產直奔魔法醫院。
病床上,埃文·普希金和裡歐一左一右坐在珍妮·溫莎身側,三人不可思議的看著著裝怪異的葉謠。
她戴鬥笠穿草鞋,從頭到腳都是鄉親們的熱情。
“裡歐說你去陪保育員遊玩,看著怎麼像下鄉務農啊。”
珍妮·溫莎前幾日就醒了,知道葉謠去見保育員後,放下心來,沒人敢告訴她赫拉蒂城的事。
葉謠仔細打量珍妮·溫莎,她看起來狀態很好,麵色紅潤。
沒錯過埃文·普希金碧眼裏的審視,葉謠把土特產放在桌子上,無奈道:
“別提了,我剛進赫拉蒂城就收到保育員留的口信,說她有急事回老家了。”
“我怕你醒來找不到我會著急,馬車都不坐,飛著離開了赫拉蒂城,結果你猜怎麼著···我迷路了。”
“哈哈~”
葉謠繪聲繪色,把珍妮·溫莎逗笑了,“你分不清東南西北,不迷路纔怪。”
聽著倆人的對話,埃文·普希金眼裏最後一絲懷疑消失,他轉頭柔聲道:
“夫人,你該休息了,小謠剛回來,讓她先回學院打理打理自己。”
“她將來要進教廷的事我包了,過陣子等你好全了,可以帶她去教廷參觀參觀。”
芙謠·伊戈爾救了他的夫人,就算她去赫拉蒂城不是巧合,他也不準備拿她怎樣,哪怕她能救人是因為運氣好。
裡歐點頭如搗蒜,開始動手整理枕頭被子。
“小謠,那你先回學院,等我們回去了,我讓裡歐天天給你做大餐。”
珍妮·溫莎歉意的看著葉謠,不配合休息,大家都不安生。
葉謠眉飛色舞:“好好好,那我在學院等你,我課程落得有點多,沒事我就不來了。”
裡歐給妻子掖好被角,抬頭看著葉謠,眼裏都是感激,溫聲道:
“小謠,我給你打了一筆錢,你想買什麼儘管買,都我買單!”
“好咧,一言為定,還有參觀教廷的事,我可記在心裏了。”
葉謠笑嘻嘻的和珍妮·溫莎,以及她的現任和她不願退位的前任告別。
剛走出醫院大門,就遇到另一位當事人。
“讓我進去,我是埃文·普希金的妻子,我要見他。”
幾日不見,伊蓮娜形容憔悴,葉謠心底五味雜陳。
“普希金大人讓小的轉告您,隻要您乖乖待在大主教府,不惹事生非,您就是...大主教府裡的...大主教妻子。”
伊蓮娜掙紮了幾下,失魂落魄,前些日子剛見過麵的父兄轉眼同赫拉蒂城葬送在魔空異獸之口。
她這頭追求的還沒得到,那頭依仗的卻...轟然倒塌。
伊蓮娜惶惶然不知道該抓住什麼?
唉~感情的事真的強求不得啊!
葉謠嘆口氣,默默離開。
又一個像蛋黃的夕陽。
一路風平浪靜回到斑斕路036,她走進庭院,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係統出聲了。
【葉謠,你一靠近帝都九王子的人就跟著你了,還有...他在屋裏,參觀你的實驗裝置。】
葉謠大驚,開門的動作頓住,她沒有問係統為什麼現在才告訴她。
心知肚明,提前說了改變不了什麼。
十四個少爺被她坑進赫拉蒂城,他們的長輩一旦查到她頭上,纔不會管她是故意還是無心,報復將是不計代價的。
九王子是她在帝都唯一的退路,且沒得到空間隧道之前不能放棄的退路。
這點係統和葉謠都明白。
她原計劃是等有風吹草動再苟到九王子背後,沒想到退路會自己找上門。
可是為什麼呢?
葉謠眉頭緊鎖,是什麼讓九王子不顧她的警告找上門的。
他們沒吵架,也沒鬧彆扭,一切都很默契、很和諧啊!
她是不是無意中破壞了某種平衡?
【葉謠,我剛檢測到他會魔法,而且等級不在你之下。】
“......”
葉謠麻了,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以後還壓得住他嗎?
【別想了,要麼你捅死他,要麼他捅死你,放心進去吧,你不會有事的。】
【嗬,感謝安慰,】葉謠苦笑。
推門而入,順手關門。
葉謠摘下鬥笠,護在身前,扯了個僵硬的笑容,看向站在客廳的高大背影。
九王子聽到動靜,側身斜眸。
矜貴疏離,他就那麼冷冷地凝望葉謠,目光深沉、陰鷙,彷彿有暴風兩在暗湧積蓄,直叫人膽戰心驚。
認真說來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見麵。
葉謠見他這副形容,莫名有點緊張,腳趾無意識的摳草鞋。
心裏暗暗掂量著怎麼拿捏語言的分寸,既不要徹底得罪退路...讓自己無路可退,又要足夠強勢保住主動權。
她還在思量,九王子已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盯著她的目光越發晦暗。
“芙謠·伊戈爾。”
九王子開口,字字清晰、字字重音。
“在。”
葉謠打一激靈,九王子已站在她跟前,俯視她。
狹長的金眸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大手抽掉她的鬥笠,抓過她的手,塞進一把匕首。
“謠謠,現在就給你機會...捅死我。”
葉謠兩眼一瞪,嚇得想縮回手,卻被對方緊緊攥住。
不至於啊,不至於,她人美心善,對待情人最是寬容忍讓,怎麼捨得兵刃相見。
簡言之,沒到那種境地。
“你沒事吧,好好的我捅你幹嘛?”
葉謠把匕首往一旁扔去,一本正經接著道:
“雖然你唐突造訪,不問自入,是該向我道歉,但罪不至死,我這人向來有大量不會計較到哪去的。”
九王子先是被她真實的聲音撩動心絃,再被她的話語氣笑。
他朝葉謠又挨近一分,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脖頸上,眸色瘋狂,語調狠厲:
“掐死我也行,現在不殺我...我怕你將來...後悔。”
後悔二字,九王子咬音極重。
葉謠仰首,九王子流暢帶有鋒芒的下頜線落進她眼底,第一次認真看他的眼睛,無與倫比的艷麗。
管他說的啥,他真好看。
素手跟著她亮晶晶的雙眸,摩挲男人的喉結。
頎長的身形凝住,葉謠的反應讓九王子有種說不出的害怕,他寧願她大喊大叫質問他為什麼沒經過她同意就找上門。
是恐慌,恐慌什麼?
金瞳緊縮,他看不懂她要什麼,想達到什麼樣的目的。
九王子再壓不住內心的渴望和恐懼,重重的吻上葉謠。
深深的掠奪,窒息的吻。
鼻息交纏,九王子問:“確定不殺我?那是我綁你走,還是你自己跟我走?”
“不殺,我跟你走。”
對葉謠而言,帝都有哪裏比九王子的寢殿更安全呢?
夜裏,九王子的長指嵌入葉謠的指縫,扣緊。
一如它處。
葉謠:係統,你真有先見之明,不是我捅死他就是他捅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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