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餐桌是長方形,霍斯玨挨著葉謠坐在寬邊,兩側長邊分別坐著兄弟夫妻,佈局如下:陸硯禮&李春謠→葉謠&霍斯玨→陸硯修&顧清歡。
因此,李春謠對麵是陸硯修,陸硯禮對麵是顧清歡。
前兩天,李媽媽知會李春謠回家和姐姐團聚時,讓她問了陸硯禮的口味偏好。
那時陸硯禮並未預料到顧清歡會同行,可脫口而出的幾樣菜,都是顧清歡愛吃的。
她無辣不歡。
原主和李春謠在地表長大,貧瘠的土地不會去種不能果腹的辣椒,姐妹就此長了不適應辣的腸胃。
此刻飯桌上,陸硯禮為了掩飾對顧清歡的殷勤,總會先用公筷給李春謠夾一筷子辣菜,再順勢給顧清歡添上。
“謝謝硯禮...”顧清歡不鹹不淡的感謝他。
李春謠則一口沒動,直接將那一筷子辣菜倒回了陸硯禮的碟子,陸硯禮笑笑不說話,依舊我行我素。
這可把李春謠惹火了。
即便姐姐立刻夾了她愛吃的菜補上,關心的看著她,她的火還是壓不下去,但還是耐著性子和姐姐小聲道:
“沒事兒,你專心吃飯,別管我們,我有辦法治他。”
李春謠不在乎陸硯禮愛著顧清歡,但這是在她家裏,他這麼做,被父母看出端倪,會影響她的主導性或內心秩序。
若父母支援她離婚,她不願意。
若父母勸導她隱忍,她會難過。
啊——都怪賤男陸硯禮和海後顧清歡如此不知收斂。
李春謠捏緊筷子這麼想時,眼風正好掃到對麵的陸硯修,他和令她越來越滿意的姐夫相談甚歡,她越看越堵心。
那倆人,一個是他弟弟,一個是他妻子,他們眉來眼去,難道他陸硯修沒有責任嗎?
他不該管管嗎?
她決定提醒他,盡一盡當大哥和做丈夫的本分。
李春謠抬腳要踢陸硯修時,目光落在把他穿得胸肌異常飽滿的灰色襯衫,想起他一身高階定製西服,肯定貴死人。
她瞬間做出反應,右腳輕輕一甩蹬掉居家拖鞋,隨即赤著腳精準的伸到陸硯修小腿邊上,跟打福爾摩斯密碼似的有規律的點觸著。
當陸硯修平靜的朝她看去...
李春謠嚴肅的和他對視,擠眉弄眼的示意他看那倆人的動靜:大伯哥,我們頭頂青青草原,趕緊放羊啊!
陸硯修定定的看著李春謠,不為所動,點漆的星目裡甚至有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不是不知道妻子和弟弟的小動作,隻是...不想管。
陸父願意放權,住進療養院長伴陸母,不是因為怕打擾兒子們的生活,而是迫於陸硯修的冷酷手段——他若不肯,陸硯修會整死他由不同情人所出的子女。
當年陸母在發現丈夫接連出軌後,用盡手段哀求他回頭,甚至不惜打破“隻生一個”的初衷,用懷二胎來挽回婚姻。
這也正是陸硯修與陸硯禮年齡相差整整5歲的緣由。
年幼的陸硯修冷眼注視著這一切,將母親的掙紮、父親的背叛盡數刻入心底。
為了將來順利執掌陸氏,杜絕任何異母手足染指家業的可能性,他早早便決意為集團進行商業聯姻,為此他從不談情說愛,找女伴解決生理需求也非常謹慎,錢多、頻率低,兩年一換。
當初,陸父和顧家商談聯姻物件,任由對方挑選兄或弟時,陸硯修是知道的。
因此,他預設顧清歡瞭解並接受他的情況。
事實上,顧清歡確實知道,甚至做好以此拿捏他的準備。
婚後倆人相敬如賓,**上顧清歡一副委屈隱忍的模樣,陸硯修隻好草草了事,愈發提不起興緻。
直到一年後,顧清歡故意透露她打避孕針的事,陸硯修相當不解。一來他31歲了,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二來生下繼承人是聯姻的重要指標,她在避什麼?
顧清歡冷冷的告訴他:
“你婚前不潔就算了,和我還是沒有感情的聯姻,憑什麼讓我給你生孩子?”
“我的孩子,必須在愛和陪伴中長大。”
“聯姻是父母逼我的,和你上床是我作為妻子的任務,否則我根本不可能和不愛我的男人做。”
陸硯修:“......”
結束以上對話後,倆人就分房睡了。
陸硯修轉身便將顧清歡的過往與現狀,查了個一清二楚,也是這時,他才注意到妻子與弟弟過於親密的相處。
就此,他看穿了顧清歡。
她不過是想讓他,像從前的那些追求者一樣,對她俯首稱臣,將她捧上神壇,甚至為得不到她的愛而尋死覓活。
她把他當成了又一個愛情獵物。
陸硯修無語笑了。
他們本就是一場毫無感情的商業聯姻,若她想要先婚後愛,他未嘗不可嘗試。可她一邊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一邊又與他弟弟拉扯不清,這算什麼?
哪一條都膈應他。
她顧清歡清高,他陸硯修又何嘗不倨傲?
就算他哪天真昏了頭、犯起賤來,也絕不可能愛上將他弟弟的感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人。
自那時起,陸硯修對顧清歡別說生出愛意,甚至有了淡淡的厭煩。
他寧可去健身房發泄精力,或是靠雙手自行解決,也不願找她。兩家合作仍在緊密推進,離婚不現實,外出尋歡更不可行——一旦曝光,將對集團聲譽造成毀滅性打擊。
陸硯修就這麼清心寡慾地過了一年。
他在等。
等陸氏遠遠甩開顧氏,再徹底了結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他的繼承人,必須名正言順出自陸家。
既然顧清歡不願與他生育,那他唯有——另娶他人。(雙方自願離婚,無任何外加條件)
至於不成器的弟弟,與其讓他到外頭浪,或把精力投入集團當一顆老鼠屎,不如讓他老老實實被嫂子耍、和她玩純愛,來得讓人省心。
關於弟弟的婚姻,陸硯修以為是一場金錢交易。
他天真的堅信,所有女人都會為了維護愛情的神聖或自身的驕傲,而在金錢上保持矜持。
然而,不管是原主還是李春謠,都不卑不亢、理所當然、大手大腳的花陸家的錢。原主鬧離婚那會兒,私生手足因投資大獲成功,狙擊陸硯修,他忙得焦頭爛額無暇顧及。
因此,他始終以為原主或李春謠是知情且自願,為弟弟和妻子的曖昧打掩護的。
他沒有低估弟弟的智商,但低估了妻子的好戰。
陸硯禮原計劃確實是要交易結婚,但顧清歡製止了他,女方要是婚前就知道真相,純談錢、不涉及感情,那還玩什麼?
快了,陸氏因和政府的《人機結合戰鬥機械人專案》進入成熟階段,已彎道超車顧氏,假以時日必將甩開它。
思及此,陸硯修完全不理會李春謠的暗示,並好笑的睨了她一眼,轉移了視線。
嘿,他什麼意思?
李春謠加大了觸碰的力度和麪積,陸硯修始終不為所動。
他願意開放草原,她可不願意,她自己動手。
李春謠收回腳丫子,深呼吸,身體微微朝陸硯禮傾斜,目視前方,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向他的大腿,一擰......
她身側之人虎軀一震,僵成雕塑。
呃,手感怎麼怪怪的?很軟。
李春謠愣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動作太大,伸過頭,她揪到對方的......
她趕緊坐正,同緩了半天的陸硯禮齊齊埋頭苦吃,兩個人都老實了,也都臉紅了。
顧清歡和葉謠同時出聲。
“春謠,你怎麼了?”
“硯禮,你沒事吧?”
李春謠和陸硯禮異口同聲:“沒事,沒事!”
陸硯修狀似無意的看向李春謠,眸光落在她艷若桃李的臉頰,被她逗樂了。
他以為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不合時宜,她不好意思了。
真是...合理的誤會!
飯後,六人三夫妻,都是沒有夜生活的高能量人類,可以不午休,乾脆商議整點娛樂活動。
李春謠提議打麻將,原本要回集團的陸硯修竟鬼使神差的留了下來。
這次,陸硯禮故意給下家顧清歡放水,李春謠惡從膽邊生,猛踩上家陸硯修的皮鞋,提醒他幫她作弊。
三回,陸硯修能配合她兩回。
此時,消失的葉謠正被霍斯玨壓在門板上,吻得動彈不得。
李媽媽上菜時就告訴她,吃完飯到隔壁給她準備的臥房,看看缺什麼東西,晚點給她買回來。
葉謠吃飽後,剛閑聊幾句,霍斯玨就迫不及待的拉著人去看房間,一進房就摁著人親。
葉謠尋到氣口,趕忙誇張道:“停停停,你之前還跟個貞潔列夫似的,避我如蛇蠍,現在卻恨不得吞了我,能不能歇一歇?讓我適應一下。”
“我們先坐下聊聊天。”
“好,”霍斯玨拉著葉謠斜躺在床上,抓起她的手塞進自己的衣服裡,“你喜歡腹肌。”
葉謠:“......”
這,這讓她怎麼反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