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習慣她坐在他身上。
葉謠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這句話和他知曉她有空間,甚至能操控她的機械人相比——平平無奇。
葉謠抬眼打量一步步逼近的男人,肩寬、窄腰、大長腿,行動間如玉山將傾,清貴又迫人。
她壓下心中的驚疑,輕笑一聲:
“坐你身上?感謝邀請。不過...你大費周章闖進來,不會隻是為了和我調情吧?”
從他住處的規製不難猜出其出身不凡,再配上這副顛倒眾生的皮相與氣質,絕非尋常紈絝。聯想到他任務物件的特殊身份,葉謠篤定,他的出現絕非巧合,更不是一時興起。
霍斯玨步履未停,低沉的聲線清晰穿透空氣:“你錯了,我不是在調情。”
他步步緊逼至葉謠眼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我在陳述事實。”
葉謠微微抬頜,視線撞進他漆黑的雙瞳。
那眼底無波無瀾,宛若兩口沉寂千年的古井,可她卻無端心悸,彷彿下一秒便會被井底的黑暗徹底吞噬。
沉默蔓延...
霍斯玨已儘可能貼近她,指尖卻剋製著未曾觸碰分毫。他怕,怕哪怕一絲細微的悸動,都會讓囚禁在每個細胞裡對她的渴望噴薄而出。
他不能嚇到她。
葉謠身後已是床沿,退無可退。
他本就比她高出許多,這般近距離對峙,她的氣勢天然矮了一截。索性向後一撐,穩穩坐在床沿,抬手拍了拍身側:
“行吧,請坐。”
“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再具體陳述一下事實,要是能解釋清楚你怎麼知道我有空間、還能操控霍大壯,那就再好不過了。”
“嗯。”霍斯玨應聲,極其自然地挨著她坐下,目光自始至終未曾離開她半分。
“本人霍斯玨,29歲,現任修力集團總工程師。專業領域為機電一體化工程,年薪兩千萬星環幣,持有集團2%股份。”
“私人生活方麵,暫無婚戀史……”
“停停停!”葉謠屁股往床頭挪了挪,尷尬地笑了笑,“自我介紹不必這麼詳細啊!”
“嗬...很快你就知道,這很有必要。”霍斯玨狹長的鳳眸裡染上似笑非笑的弧度,平添幾分魅惑。
葉謠怔了片刻,正欲催促他切入正題,就見他啟用手腕上的光腦手環,一道全息影像驟然投射在兩人前方——
“大壯,你太棒了,讓我抱抱你。”
“抱高一點,別怕摔到我,哎算了,放我下來,我坐你肩上。”
“霍大壯,抱著你睡真舒服。”
···
一幕幕,葉謠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很明顯所有影像都是霍大壯的視角,等她看到在霍斯玨房間的視角時,整個人都麻了。
霍斯玨關掉影像,葉謠僵著腦袋轉過去看他,“你...你黑進了霍大壯的資料庫?”
“不是。”霍斯玨得寸進尺地再挪近幾分,“我就是霍大壯。”
葉謠:“……”
你來我往核對了許久,葉謠終於認知到一個荒誕的事實——霍斯玨休眠期間,魂魄竟被禁錮在霍大壯體內。
所以他不但知道她有空間,還能操控她的機械人,而霍大壯過於通人性的原因此時也有了答案。
葉謠垂著腦袋,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係統,是係統搞的鬼。
他讓她鐫刻的那些紋路,根本不是什麼電路,而是陣法!難怪當時她還疑惑,機械人外殼內哪需要這麼複雜的“電路”,原來是勾任務物件魂魄的陣法。
可係統為何這麼做?這...這太沒人性了。
葉謠額頭沁出冷汗。
起初,她認為他闖入自己房間的行為極其失禮,現在...他很守規矩了。
倘若有人敢拘她魂魄,困於機器之中肆意奴役,她不把對方折騰掉半條命,都算對不起自己。
不過此事係統纔是主謀,她隻是個被蒙在鼓裏的從犯,但說到底,她是受益者,多少該擔些責任。
溫熱的氣息驟然噴灑在葉謠額間,清朗嗓音幽幽響起:“你盡可否認將我囚禁於機械軀殼的行徑,但...你又如何解釋,深夜潛入我房間,對休眠中的我為所欲為的舉動?”
“霍先生,你...你聽我解釋!”
葉謠慌忙抬頭,才驚覺自己已被霍斯玨逼至床背,話鋒一轉道:“別擠了,要不...你坐我身上?”
話音未落,霍斯玨眼底最後一絲剋製轟然崩塌。他長臂一伸,穩穩將葉謠撈至膝上,雙臂收緊形成禁錮的姿態,語氣卻振振有詞:
“坐你身上就不必了,把你壓壞了,我找誰清算這筆賬?但你手段太過詭異,抱著你我纔有安全感。”
“不許掙紮,不許反抗,別忘了之前你可沒少命令我抱你。”
說到此,霍斯玨收斂聲勢,緩聲道:“好了,開始你的解釋,我會選擇性相信。”
葉謠:“……”
她擰著秀氣的眉側臉看去,男人神色依舊寡淡,喜怒難辨,可這番話也太無厘頭了。
若他當真忌憚自己那些超出認知的能力,豈不該打造個密不透風的特殊空間,將她牢牢困住才對?
葉謠忽然懷疑,霍斯玨莫不是被她從前的諸多命令,逼出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可憐的傢夥。
葉謠靠著霍斯玨壯實的胸膛,溫熱的懷抱,並不驚慌。
當初係統和她提起關於失去每一世任務物件記憶的事,她就推算過,自己跟這位任務物件至少得有八輩子的淵源。
直到在睡眠艙裡見到霍斯玨的第一眼,她就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無他,這男人生得實在絕色。
當時不是沒有想法,隻是覺得順其自然更好,所以她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
眼下發生的一切,雖驚奇,卻不意外。
“咳咳,”葉謠清了清嗓子,一臉誠懇地解釋:
“一切都要從一個平凡的日子說起。那天我正在地裡苦哈哈地割小白菜,突然……有個自稱‘係統’的傢夥在我腦子裏說話。他說隻要我聽他的,不但能幫我造出機械人僕人,還會送我一個隨身空間。”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查,我就是個本本分分的球姑。”
“我也沒對你做什麼不軌的事,一切都是照係統說的做。”
霍斯玨目光緊鎖著她,聲音低沉:“你說的那個係統,現在在哪?”
“他已經離開了,去別的宇宙了。他說這裏的任務已經完成。唉,我要是早知道他會抓你的魂塞進機械人裡,說什麼我也不會配合的。”
葉謠說得痛心疾首,最後小聲試探:“我解釋清楚了...可以...可以放我起來了嗎?”
“嗬,”霍斯玨喉間滾出一聲低冷的笑,臂彎猛然收力,將她更緊地禁錮在懷中。
“你做夢,先不論你這套說辭是真是假,我如何能確定,你們沒在我身上動過別的手腳?”
他話音微頓,眼底掠過一絲算計,“再者,我當機械人受的罪,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一筆勾銷的?更何況……”
更何況那些夜夜糾纏、生離死別的夢境。
思及此,他眸光驟然一暗,夢境三天前就不再出現了,萬幸她及時出來了。
“更何況什麼?”葉謠被他勒得呼吸發緊,忍不住抬手推拒他那銅牆鐵壁般的胸膛。
“...沒什麼。”霍斯玨略略鬆了力道,卻並未放開她。
他垂眸緊鎖著她,語氣是不容置疑的認真: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將你移交警方,憑你對我做的事,足夠判你一百年刑期。而我,會動用一切關係,成為你的專屬獄警日夜看守。”
“第二,和我結婚。我以丈夫的身份,名正言順地看守你的一言一行,直到我確認你沒有威脅為止。”
葉謠震驚,他有病且不輕。
見她一臉驚詫,霍斯玨加重語氣提醒道:“你可想清楚了,和我結婚隻需要讓我寸步不離的跟著你,但是進了監獄,你就徹底失去自由了,該怎麼選不用我強調吧?”
“還有,要是讓別人知道你有隨身空間...”
葉謠:“我們結婚吧!”
鳳眸驚喜一閃而過,霍斯玨強壓下上揚的嘴角,裝模作樣道:“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別說我強迫你。”
“咕嚕嚕...”葉謠肚子適時傳出飢餓聲。
霍斯玨大手捂在葉謠肚子上,輕聲道:“餓了?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搬到我的飛船上,我做好飯才過來的。”
葉謠:“......”
同一時間,李媽媽給葉謠留言:
本來有一門親事要介紹給你,可你遲遲沒從時間流域出來,隻好換成你妹妹去相親了,你要是出來了,趕緊過來,說不定還能趕上妹妹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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