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嫣謹慎的收好葉謠給的戶籍,聽聞她要去瞭解南疆蠱蟲,興趣十足,提出同行。
一刻鐘後。
宮聚房裏,一群人圍著圓桌,七八雙烏亮的眼睛,視線集中在桌上精美的陶瓷盆裡。
盆底有隻白白胖胖的蟲子,一口一口啃著鮮綠的葉子。
“它叫忘情蠱,可難養了,”宮聚指著屋裏幾盆綠植,“喏,它隻吃銘心樹葉,我為了養它,還得悉心養殖銘心樹。”
葉謠端詳半天,問:“它的作用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
“你問這個做什麼?”霍斯玨冷睨著葉謠,低沉的聲線裡透著隱隱的不悅。
倆人是挨著站的,葉謠笑倒在他肩頭,“你不要這麼敏感,這玩意兒估計很稀有,沒事不會給你吃著玩的。”
宮聚接過話頭:
“是的大師兄,十年產一卵,吃過後會忘記愛人,但再次見麵就能馬上恢復記憶,隻有永失所愛的人才需要它。”
話雖如此,霍斯玨轉頭冷冷盯著忘情蠱,有種想伸手捏死它的衝動。
“啊?”蘇傾城往曲鳳兒身上靠了靠,“那是不是我吃了以後,就不能見鳳兒了?”
曲鳳兒神色尷尬的往旁邊挪了挪,之前不知道蘇傾城的情況,還挺享受天下第一美女的親近的,現在總覺得彆扭。
宮聚遺憾道:“現在說這個還太早,距離它產卵要好幾年。”
話題轉移到地月雙蠱,最後有內力的輪番上陣,連葉謠都偷偷用魂力追殺月蠱,皆以失敗告終。
從地蠱入手,月蠱反應更強烈。
月蠱和蘇傾城是共生關係,月蠱剛受到點傷害,蘇傾城已經嗷嗷叫了,“啊,不解了,不解了。”
深受其害的月蠱人都說不解了,其他人就更沒話說了。
曲鳳兒眉頭打結,接下來如何是好,推開還是擁抱?
褚飛直言不諱:“宮聚,你這蠱厲害是厲害,但用得不好,害人害己啊!”
宮聚:“......”
其他人表情各異,很難想像什麼情況下使用地月雙蠱纔算用得好。
唯一毫不猶豫者的心聲:謠謠要是不喜歡我,我絕對會給她下。
一時相顧無言。
瞅準時機,霍斯玨拉著葉謠回了寢殿,一進去就把門窗關得死死的,封鎖黏膩、衝撞、瘋狂的聲息。
這日後,葉謠甚少外出,成日不是在庭院習武就是在寢殿動武,第二個陣法也順利的打入了霍斯玨體內。
火藥坊有條不紊的生產炸藥包,一部分放置在第九城高高的城牆上,一部分送往北境。
火藥坊一切運作由曲鳳兒負責,宮聚、褚嫣等人從旁協作。
人類的心理作用異常強大。
蘇傾城天天催著宮聚獻身,宮聚停留在曲鳳兒身上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專註。
七月初七夜。
蘇傾城走進宮聚的房間,厲聲道:“我最後問你一次,去不去伺候鳳兒?你不去,我要讓孟朝毅過去了?”
孟朝毅:???
地月雙蠱的歹毒之處,月蠱人隻能從地蠱者那體驗魚水之歡。
換言之,地月雙蠱不解,蘇傾城無法接受除曲鳳兒之外任何人的肌膚之親。
而隻有宮聚,在他和曲鳳兒有男歡女愛後,她可以理直氣壯的推開他黏著曲鳳兒。
誰讓蠱是宮聚下的呢。
此刻,宮聚盯著蘇傾城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終於感受不到任何情緒的漣漪。
他神情慢慢堅定,語氣決然道:“我去,從此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好,趕緊沐浴更衣,我送你過去...哦,記得挑最襯你的衣衫,”蘇傾城喜笑顏開,貼心的為宮聚關上房門。
宮聚:“......”
曲鳳兒哼著小曲兒準備就寢,火藥坊部分製作上的事需要過問葉謠,明日她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找她玩了。
“大師兄也真是的,以前也不見把人看得這麼緊,最近在搞什麼,沒正經事就不讓見,有病。”
“叩叩叩...”
敲門聲傳來,曲鳳兒停下吹滅蠟燭的動作,轉身朝房門走去,“誰啊?學我翻牆。”
咿呀一聲,門開。
蘇傾城二話不說,一把將宮聚往裏推,快聲道:“鳳兒,男人我給你找來了,不要辜負我的心意。”
她趁曲鳳兒愣神之際,關門,並從外麵鎖死,“我走了,明天再來給你們開。”
曲鳳兒看看緊閉的房門,轉頭看向宮聚。
他麵色緋紅,衣衫潔凈,渾身上下瀰漫著沐浴後的水汽。
“師...師姐...我...我...”
曲鳳兒靠近他,牽起他的手,衣袖一揮,燭火熄滅,一步步朝床榻行去。
他們符合她的需求,那麼...可以。
她的情愛,不過是人生中一項不容錯過的體驗。
沒有一絲掙紮的沉淪,渴望交匯,主動索取,宮聚無法欺人也不能自欺。
他是自願的。
——不同院落,上演不同愛恨。
“師妹,我們改天再整理行不行?我又困又累,”褚飛湊到褚嫣跟前,一臉討饒。
他們決定整合編著《褚氏葯經》,原主外祖父母去世後,住所遭遇嚴重破壞,很多材料殘缺不全了。
褚嫣啼笑皆非,“行,你先去歇息,我把這部分書寫完。”
“那不行,要休息一起休息,”褚飛打的是讓褚嫣早點歇下的主意,但他不敢明說。
褚嫣無奈擱筆,倆人一前一後離開書房。
褚嫣抬頭,毫不意外的看到一道身姿筆挺的身影立在對麵房頂,月缺星稀,看不清他的麵容,但褚嫣知道那是沈驍。
她足尖點地,飛簷走壁,落在沈驍身側,問:“你在執著什麼?”
“我隻是想尋回深愛我的妻子,”沈驍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霍斯玨不想葉謠總為褚嫣的事跑客院,於是派人警告沈驍和孟朝毅,不得打擾褚嫣,否則請他們出府另尋住所。
沈驍不當訪客,改做望妻石了。
“深愛你的妻子?”
褚嫣輕輕重複了沈驍的話,轉而認真道:“沈驍,我不可能愛上如我父親、兄長那般的男人?”
沈驍終於轉頭看著褚嫣,眼神不可置信,身體不由自主晃了晃。
她說了無數遍不愛他,這是最有可信度的一次。
孟朝毅:不是,兄弟,我咋成了你的汙點證人了?
“那你會愛上什麼樣的男人,他嗎?”孟朝毅滿臉怒容,指向廊簷下站著不動的褚飛。
“是的,”褚嫣點頭。
“我不愛上尊我、敬我、寵我者,難道自虐的去喜歡欺我、誹我、辱我之人。”
她永遠無法理解那句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沈驍不甘的收回手,握成拳,“不愛我沒關係,像以前一樣也可以,我...我可以改。”
“遲了,”褚嫣淡淡應了句,飛身而下,走向褚飛。
他們的緣分源於家世環境,而那正是她極力想逃離的。
褚嫣有時候想,如果沒有十八妹的出現,她可能永遠沒有行動的勇氣和理由。
沈驍望著她的背影,明白了十八妹不是她離開的原因,他纔是。
孟晚柔和褚嫣,慢慢在沈驍的心中融合成生動、個性鮮明的妻子。
你又不執著遵守諾言,何必強求破鏡重圓。
原世界線,沈驍雖然沒有放棄尋找髮妻,但第三年娶了門當戶對的繼室,夫妻相敬如賓,兒孫滿堂。
七月十五,午後二時。
城牆上的鐘聲響徹第九城。
霍斯玨飛身至練劍的葉謠身邊,抱著她,顫聲道:“我知道攔不住你前往觀看,答應我,不要下城牆,好嗎?”
“好,”葉謠應得乾脆。
等她站在五層樓高的城牆上,從實木望眼鏡看到金剛雪獸一拳打飛一個武功高手後......
求她,她也不去。
這批突破北境防守跑到第九城的雪獸,共七隻。
城中尖銳力量集體出動。
霍城主和宮聚護著曲鳳兒靠近雪獸,曲鳳兒瞄準時機,往雪獸身上扔炸藥包。
“嘭...”
好訊息,炸藥包能傷到雪獸,壞訊息,它有智力,呼朋引伴轉身逃竄。
霍城主領隊窮追不捨,半日後擊斃七隻雪獸。
整個七月和八月,葉謠總共經歷六次雪獸襲城,三更半夜她都要爬起來圍觀。
霍斯玨拿她沒辦法,事後總要壓著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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