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師兄...”
葉謠怕嚇到人,一邊輕聲喊一邊摸索暗門的機關,過了一道又一道。
原主外公外婆在很多大城都會買一處院落,修密室,儲存秘葯資料和備用物資,以備不時之需。
原主不能出門,但她娘會一點一點說給她聽。
“噠~噠~噠~”輕盈的腳步聲在狹窄的密道迴響。
密道的盡頭是一間光線昏暗的密室。
最裏麵的石床上躺著一麵容蒼白清雋的男子,地上幾件利刃劃破的黑衣,完全看不出被鮮血浸透過。
此人正是五天前和師妹一起夜闖九城主府,盜取鳳凰果的褚飛。
“師...兄...”
褚飛猛的睜開眼睛,心跳如鼓,他從石床上掙紮著起身,操起寶劍,嚴陣以待。
他好像聽到小謠的聲音了?
密室的門緩緩開啟,褚飛慢慢看清那張熟悉的臉,以為自己出現死前幻覺了,“小...小謠...”
“呼,師兄,總算找到你了,”葉謠鬆口氣,快步朝石床走去。
褚飛大驚失色,拚命往後縮:
“你你...你別過來,你是化成小謠的樣子來索命的鬼差吧,求求鬼差老爺...不不不,鬼差姑娘......再給我些時日吧,我把鳳凰果送回去給小謠,之後我...我我自己下去報道行不行?”
隻有師徒三人知道原主命不久矣,所以褚飛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原主能活著到第九城。
到的是葉謠。
她心情好了不少,師兄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
葉謠三步並作兩步,欺壓上去,輕輕呼了褚飛兩巴掌,“不行。”
緊接著,她丟了一根萬年參在褚飛懷裏,“吃了它,把鳳凰果給我,不要耽誤我救師姐。”
師姐褚嫣如今在九城主府的大牢裏,多耽誤一秒,她就多受一秒的罪。
葉謠一想到她可能被用刑,都快喘不上氣了。
褚飛喃喃自語:“你你,熱的...活的,真的是小謠...嗚嗚嗚...”
他哽嚥著從懷裏掏出鳳凰果遞給葉謠,拿起人蔘邊嚼邊流淚。
“這鳳凰果長得好像縮小版紅蛇果啊,”葉謠端詳了兩下手中的果子,轉頭對褚飛嚴肅道:
“師兄,我沒空和你解釋,你繼續留在密室裡養傷,如果我沒有來找你,你不準主動去找我。”
“聽到沒?”
“聽...聽到了,”褚飛被凶習慣了,回答得很快,其實他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葉謠快步離去,她並不確定此行前去九城主府會否順利,那麼讓褚飛留在密室裡是最安全的。
回到地麵,葉謠強行利用空間差,隱匿蹤跡,穿過一條小巷和一戶人家,慘白著臉出現在馬車停留的巷子。
她可不想師姐還沒救出來,又把師兄給暴露了。
冷隨瑾看到葉謠趕忙迎上去,擰眉關切道:
“芳謠妹妹,你事情辦妥了嗎?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你看起來很虛弱。”
“嗯,這裏的事處理好了,還不能休息,馬上送我去九城主府。”
說罷,葉謠費勁的要上馬車,冷隨瑾扶了她一把。
兩刻鐘後,霞光滿天,九城主府大門口。
“冷大小姐,我們城主大人公務繁忙,今日以及往後幾日都無暇見客。”
“等一下,”葉謠出聲喊住管事的腳步,“幫我再稟報一次你們城主,我有鳳凰果的下落。”
“嗬,”管事突兀的笑了一聲,“冷大小姐,如您這般理由要見城主大人的姑娘不知凡幾,我們城主大人是真沒空見。”
葉謠麵沉如水,“那你告訴他...牢裏的竊果賊是我師姐。”
話落,抱著寶箱的冷隨瑾和管事齊齊看向葉謠。
一刻鐘後。
管事領著葉謠和冷隨瑾,穿梭在庭院迴廊上。
天寒地凍。
葉謠腳步不停,渾身冰涼,心直往下沉。
九城主府建築、裝飾無不透著恢宏奢華,隨處可見奇珍異寶,她想用物質換回師姐想來沒那麼容易。
怕就怕,九城主決心折磨人出氣。
師姐的臉已暴露,如果不是光明正大離開九城主府,餘生都將活在追殺中。
葉謠反覆默唸: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這次真的是天崩開局,原主身體太差勁,救人任務又迫切,完全沒時間積累實力,隻能...跪了。
【係統,我一上去就捅自己幾刀,讓他消氣,你覺得這個主意怎樣?】
【很爛!】
【...】葉謠調查過九城主,人俊美無雙還潔身自好,萬不得已她就考慮使用美人計。
思及此,她懊惱的皺起眉頭,連著趕路,衣服都好幾天沒換了,現在這副形容別提多狼狽。
葉謠雖然對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但現下也不由後悔沒有整理一番再過來。
庭院深深,三人穿行。
同一時間,九城主府側殿辦公書房。
“大師兄,這是我剛摘的紅梅,給你這屋裏添點喜意,”一妙齡少女小心翼翼的把新鮮的紅梅,一支支插進寬大案幾上的琉璃花瓶裡。
案幾前,伏案批文的青年金玉冠墨發,著一身玄黑錦袍,金絲綉繁圖。
他抬起頭來,麵如玉山,冷聲道:
“小師妹,不要在我身上費心思了,師父一再強調,斷情絕愛方能使《無上心訣》的功力發揮到極致,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曲鳳兒噘嘴不服氣道:
“哼,師父自己年輕的時候左擁右抱,美男沒有三千也有三百,老了卻教導徒弟封心鎖愛,完全不講道理嘛,應該問你是怎麼聽進去的?”
她煩躁的瞅了一眼紫檀雕花圈椅上的男人,他要不是美男榜第一名,誰願意捂一顆茅坑石頭心。
論性格,倆人的小師弟更得曲鳳兒的心。
但她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師父美男無數,她就力爭天下第一。
更何況,天下第一美男是她的大師兄,不爭取擁有就太沒誌氣了。
“任誰也動搖不了我的信念,出去,以後未經我允許不得闖入,否則就算師父出麵我也饒不了你。”
青年豐神俊朗的臉,神色異常堅定。
“你···臭石頭···”曲鳳兒惱怒的往外跑,差點撞上稟報的門衛。
“城主大人,蘇姑娘請求拜訪。”
霍斯玨劍眉微擰,請求拜訪的七城主大小姐還沒到,三城主的女兒倒是先到了,都是些覬覦他美貌、地位,欲壞他功法的魑魅魍魎。
罷了,都見見。
不多時,女子一身薄如蟬翼的華麗紗裙,貌比天仙,裊裊婷婷走進殿內,對上首之人盈盈曲膝,柔聲道:
“小女蘇傾城見過霍城主。”
巧了,她是天下第一美女。
三年前,霍斯玨拜訪第三城,三城主的小女兒對他一見鍾情,但蘇傾城自詡天下第一美女,哪有主動追求男人的道理。
再者為愛低頭使不得,誰先低頭,誰先落下風。
彼時,蘇傾城偷偷拋了幾個媚眼,哪成想三年間霍斯玨毫無反應。
她深感無奈,看來是等不到他先低頭了,正打算主動出擊,萬幸她爹突發疾病了,給了她討要鳳凰果的理由。
為父求果獻身,既博得孝順美名,又不算為愛低頭,此舉兩全。
求果是由頭,因此就算蘇傾城聽聞鳳凰果被盜也未改主意。
她抬眸看向霍斯玨,美目盼兮,話語婉轉:
“霍城主,隻要你···你肯把鳳凰果送與我爹治病,我···我蘇傾城願任憑你處置。”
聞言,霍斯玨唇角泛起冷笑:嗬,區區一女子,就想換他價值連城的鳳凰果,簡直可笑。
可笑歸可笑,他的鳳凰果已失。
霍斯玨咬了一下後槽牙,沉聲道:“蘇姑娘,本城主已無鳳凰果,你請回吧!”
有了有了,葉謠緊跟管事的腳步往裏走。
她萬分慶幸來得及時,要是霍城主因沒有鳳凰果錯失天下第一美女,竊果賊豈不罪加一等,又或她在蘇傾城後頭來一出美人計,顯得她多自不量力啊!
呼,時機真好!
待葉謠看清霍城主的真容,隻覺他纔是美人計本計。
“稟城主大人,七城主府大小姐帶到。”
“嗯,”霍斯玨漫不經心朝葉謠看去,鳳眸頓住。
葉謠深呼吸一口氣,轉身抱走冷隨瑾懷裏的寶箱,麵向霍斯玨開啟,裏麵躺著幾支萬年參、幾瓶高階療傷葯、幾本葯籍以及一枚鳳凰果。
沒有一句廢話,先展示誠意。
蘇傾城看得分明,驚訝的捂住嘴巴。
冷隨瑾亦心神震動,她竟然為了師姐付出至此,沒記錯的話,她師姐褚嫣不過是兩年前養母救回的陌生女子。
“呈上來。”
管事正想拿走葉謠的寶箱,霍斯玨又道:“讓她自己來。”
葉謠抱著寶箱小跑到案幾前,臉色雖蒼白,眼眸卻亮如星辰,“我是來歸還鳳凰果的,餘下物品都是此次竊果賠償。”
霍斯玨全然不看寶箱,視線一直停留在葉謠臉上,輕聲問:“你求什麼?”
葉謠堅定答:“我求放過此次盜竊鳳凰果之人。”
“我若不答應呢?”霍斯玨又問。
葉謠答:“我還有很多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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