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荷閉門謝客,帶著葉謠和白慕雪在家養精蓄銳。
季斯晨每天都會親自送新鮮食材和補品過來,但他進不去,葉謠安排了四個人高馬大的安保守在大門口。
孟荷還是心虛,每次都要等季斯晨離開了纔敢開門拿東西。
白慕雪就很坦然,天天陪著小姨妹妹練瑜伽、看節目、吃美食,靈感來了就沉浸於創作。
這份麵對風雨欲來的平靜,是靠血肉苦痛和心口煎熬磨礪出來的。
她對季斯晨和顧星瀾一視同仁,麵不見,資訊不回,電話不接。
對他們的喜歡,都抵不過她想摧毀的意願。
她在等待和過往做一場爆炸式的告別,是毀滅還是新生,她都不在乎,就想用爆炸祭奠她過往的掙紮、不甘和小姨的不平。
值得一提的是,白慕雪不需要拯救,也無需縫補。
自我建立,勝萬千救贖。
——兩周後,9月7號,晚7:15。
七點半,顧家將舉行孟荷與顧霆的離婚宴,被邀請者:季爸、季媽、季斯晨、白父。
顧霆想藉此經營人脈,因此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邀請的電話是孟荷親自打的,理由和地點是葉謠根據白慕雪想要的效果定的。
原世界線悲劇的轉折點就在顧家宴會廳。
“噠、噠、噠……”
季家三口、白父攜女伴和不請自來的霍斯玨在酒侍的引領下,走進顧家宴會廳。
皮鞋和高跟鞋先後敲擊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地麵如暗色的鏡麵,倒映著天花板上垂下的大型水晶吊燈。
碎光搖曳。
表兄弟皆西裝革履,季斯晨成熟英俊,霍斯玨年輕俊美,走在一起真真是視覺盛宴。
顧霆帶著新妻、兒子萬分熱情的上前寒暄,“哎呀,季總、白總好久不見,歡迎光臨,顧某不勝榮幸啊!”
顧霏在一旁陪笑。
季爸和白父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他們心底對顧霆的不屑,“顧總別來無恙......”
此時,安保兼職的酒侍適時奉上美酒,為寒暄添柴加火。
霍斯玨修長如玉的大手夾起一個高腳杯,目光狀似漫不經心的搜尋葉謠的身影。
他旁邊的季斯晨則冷冷的盯著顧霆身後的顧星瀾。
他已經兩周沒見到白慕雪了,據他所知白慕雪也沒理會顧星瀾,啊呸...他一個正室和小三比較個什麼勁。
不過妻子的一個玩物。
明明出軌的是白慕雪,他該怒不可遏、得理不饒人的和她鬧,為何選擇息事寧人?
季斯晨捫心自問。
他怕...怕白慕雪鐵了心不要他們的婚姻。離婚?光想到他都感到呼吸困難,心口陣陣抽痛。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霍斯玨的眸光頓在二樓樓梯口的人身上再也移不開。
那人一身紫黑禮裙,右手持著長長的黑棒,黑棒的一端是紫水晶五角星。
葉謠活脫脫像一個可愛的黑暗女巫。
她居高臨下,和同樣著禮裙的孟荷一人牽起白慕雪的一隻手,蜿蜒而下。
白慕雪著簡奢紅裙,美艷不可方物。
偌大的宴會廳安靜了下來。
眾人的視線隨著她們的腳步來到宴會廳上首。
季斯晨抬腳就想去找白慕雪,霍斯玨伸手拉住,默默朝他搖了搖頭。
私底下霍斯玨勸季斯晨:她們想做什麼讓她們做完,消解掉過往,你的劣勢纔有可能變成優勢。
孟荷握緊白慕雪的手,開口道:“今日邀你們前來,賀我和人渣顧霆離婚是次要的,主要的是...理清白家和季家的聯姻。”
顧霆還未接話,顧霏先忍不住了:“孟荷,你說誰是人渣?這裏是顧家可不是孟...”
“鐺~”
葉謠把實心不鏽鋼黑棒重重落在地麵,冷聲道:“叉出去。”
話落,宴會廳周邊走出兩個酒侍二話不說架著顧霏往外走。
顧霏懵了,回過神剛想大喊大叫,一個酒侍立馬捂住她的嘴巴。
這正是葉謠選在顧家的原因,她可以帶大批量安保進來,顧霆沒錢辦酒宴,全權交給了葉謠。
“小插曲,我們接著聊,”葉謠笑容璀璨。
霍斯玨趕忙垂下鳳眸,藏起黏膩洶湧的炙熱,他現在是一個單純的男孩子。
儘管腦海裡都是把葉謠按在大腿上,這樣又那樣...
剛剛那一出,大都已意識到宴無好宴,白父兇狠的盯著白慕雪,臉色青白交加。
顧霆自從上次和顧霏吵架後,相看兩厭,這會兒和姚潔茹當起了吃瓜群眾。
完全沒意識到,他們的兒子正暗戳戳的用深情的目光看他人的妻子。
季爸率先忍不住問道:“慕雪小姨,你說理清白家和季家的聯姻,什麼意思?”
“我來說吧,”白慕雪看向季斯晨,“你曾經問過我為什麼答應嫁給你,我現在回答你。”
“你給我閉...”
葉謠銳利的視線掃過去。
白父生生住口,要是現在被叉出去,他更加不知道怎麼和季家解釋,忍住,他倒要看看廢物利用的女兒搞什麼名堂。
因為孟蓮精神失常,白父一度以為沒有哪家豪門看得上白慕雪,季家選她聯姻,白父認為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白慕雪厭惡的瞟了一眼生父,再次看向一錯不錯盯著她的季斯晨。
“季斯晨,當初是我的生父拿我在療養院的生母,威脅我答應聯姻的。”
她被生母虐待,被生父脅迫聯姻,然後被他欺負。
季斯晨抑製不住的顫抖,“我...我,我不知道...我誤以為你參與了拆散我和前女友,所以才...才...”
“才裝作無視你。”
一開始是真的無視,但很快他食髓知味,無時無刻都想黏在她身上,又因為誤會和傲慢強製自己不去關注她,假裝無視她。
說到底,他曾帶給她痛苦...長達兩年。
白慕雪輕輕點頭,她認識薑惜後也瞭解了他們分開的過程,她依然認可她和季斯晨都是這場聯姻的棋子。
“親家,你搞什麼,怎麼沒和慕雪好好溝通,”季媽衝著白父斥責,“我和他爸都以為慕雪是自願的。”
“......”白父張張嘴又閉上了。
他忽視女兒習慣了,隻想用高效的手段達到目的,她開心幸福與否他不在乎。
季媽和季爸當時想的是以季斯晨的條件,任何一個女孩子看了都得心動,所以插手了又沒插手到底。
白慕雪一開始也是想好好過的,奈何季斯晨自己誤會了。
季斯晨又向來冷淡,和白慕雪回到老宅反而多了一絲柔和,導致季爸季媽愣是沒看出倆人私底下幾乎不溝通。
白慕雪又很能忍,從不告狀。
怎麼告呢?說丈夫不愛她,沒給她溫情,床上熱暴力床下冷暴力?
“爸、媽,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喊你們。”
白慕雪坦然的看著季爸季媽,“說這麼多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都參與了強迫我嫁給季斯晨。”
“我對這場聯姻的回應是...”
白慕雪停下話頭,揚起大大的笑容。
季斯晨似有所感,雙眸赤紅,不自覺的搖頭,哀求道:“慕雪...不離婚,我都依你。”
倘若不是霍斯玨拉著他,他就衝過去了,他的話讓顧星瀾雙眼亮如星辰。
“我的回應是:我做了很徹底的絕育手術,此生...我都生不了了。”
“想拿我生育能力做交易的,可以死心了。”
白慕雪嘴角帶笑,眼含嘲諷。
季家和白家的商業聯姻,最終穩固的著落點必是擁有白家和季家血脈的孩子。
如今,別說胎死腹中,連胎都不可能有。
季、白全都不可置信的瞪著白慕雪。
“嗡,”季斯晨理智的弦齊齊斷裂,高大的軀體晃了晃,熱淚滾落,“你...你,你怎麼能如此絕情?一點兒活路也不給。”
壞他生意,白父激動的上前準備掌摑女兒。
葉謠抬手,紫晶五角星碰到白父,魂力放電,黑棒可不是裝飾品。
“啊...”白父軟倒在地,他的女伴大呼小叫的過來扶他。
又出來兩個酒侍,訓練有素的把白父拖到一邊,給他餵了一顆速效救心丸,可別嘎這兒了。
“你...你,大逆不道,”季爸怒指白慕雪,“離婚,這婚非離不可。”
“斯晨,我們走,這樣的女人不能要,老子要回去找梁大師算賬,狗屁命定姻緣,沒有多子多福,差點斷子絕孫。”
“誤人子弟,回去掀了他的法壇。”
季爸示意季媽拉兒子走,季斯晨的腳卻像生了根,隻拿紅通通的眼睛死死盯著白慕雪。
“斯晨走啊,跟爸媽回去。”
氣氛焦灼,清冷的女聲響起。
“還不走,是要留下來看我和第三者的熱鬧嗎?”
白慕雪用冷漠回應季斯晨,那眼神讓季斯晨熟悉到痛徹心扉。
“什麼?還有第三者...你...你,”季爸要氣厥過去了。
生意徹底完了,剛緩過勁來的白父,又想暈過去了。
葉謠漫不經心道:“來呀,上速效救心丸。”
酒侍出場,霍斯玨嘴角不合時宜的上翹。
顧霆&姚潔茹:鼓掌,精彩尚未結束...
顧星瀾:季斯晨,你若保不住自己的婚姻,我真的會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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