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梅以身為器,襲向葉謠。
“住手~”
“不要~”
霍斯玨鬆開葉謠的手,全力反擊。同一時間,除了雙胞胎,全部朝素梅出手。
“嘭~嘭~嘭~嘭~嘭~嘭~嘭~”
素梅放棄防禦,先後七掌落在她身上。
“娘~”虞雙笙飛身接住素梅的身體。
粉身碎骨。
素梅躺在虞雙笙懷裏,剩最後一口氣,“雙…雙笙,一切…一切都是,都是孃的選擇…不要不要怪…怪任何人。”
她轉頭,不捨的眼神落在虞雙琳身上,虞雙琳像驚弓之鳥,抖著後退了一步。
素梅最後看向虞照,染血含笑道:
“虞閣主,你…你要殺,殺虞雙琳的時候…要想起…想起你曾經…也是如此,嗬…如此要殺阮清謠的。”
斷氣。
“娘~~~”虞雙笙的悲痛震耳欲聾。
素梅的話,讓虞照和藍淩語雙雙麵色鐵青。它像一束光把虞雙琳的下場投影到阮清謠身上,逼著他們不能迫害虞雙琳,甚至不能讓她任人宰割。
她以身死消對手心頭之恨,她勸慰兒子,她謀算女兒的安危。
素梅安息!
“娘~娘~娘...”虞雙笙聲淚俱下。
霍斯玨長身而立,俊眉深目冷厲森寒,陰鷙的眸光從狹長昳麗的眼角斜下傾泄,嗬,死不足惜。
該好好抱抱他的謠謠,人指定嚇到了。
他轉身,椅子空蕩蕩,人呢?
鳳眸怒睜,瞳孔驟縮,偌大的正廳已然沒有葉謠的氣息,霍斯玨嘶吼出聲:“謠謠…謠謠呢?”
“啊~她人呢?她人呢?”
霍斯玨的恐慌蓋過了虞雙笙的悲泣,眾人大驚失色,藍蓮花怔怔道:“是剛剛···”
這時藍二峰上空傳來縹緲的女音:“哈哈哈…藍蓮花,你這個徒孫和我有緣,我收了,來,乖徒兒,和你前師門道個別。”
隨即,葉謠平穩的聲線響起:
“親人們,我命難休,勿憂。”
“霍斯玨,記得一日三餐,早睡早起。”
“白箏,”藍蓮花留下一個名字消失在原地。
“咻~”霍斯玨循著藍蓮花的虛影追了出去。
“咻~咻~咻~咻~咻~”其他人紛紛跟上。
碧空萬裡,浮雲縹緲,除了悠哉悠哉的仙鶴,空無一人。
霍斯玨站在虛空,眼前一黑又一黑,畫麵扭曲變形,“嘭~嘭~嘭~”心臟劇烈的鼓動直達耳膜,腦海一片嗡鳴。
他連對方消失的方位都辨別不出。
他隻是...隻是鬆開了一下手,怎麼就...怎麼就沒了她的蹤影?
叫不出,喊不出,每口呼吸都帶著利刃劃過他的咽喉。
“少宗主,她們都是化神期修者,我們...我們插不上手的,聽那妖...白箏邪修的話不會傷害清謠性命的。”
藍二長老懸停在霍斯玨身旁,看他臉色煞白,很是擔憂。
阮棠也趕了過來,“少宗主,你別急,清謠她師祖會把她找回來的。”
“是...是嗎?”霍斯玨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魂思總閃回鬆開手的瞬間,當時她是什麼表情?是鬆開的第幾瞬間被擄走?她現在是不是膽戰心驚?
葉謠命休不休未知,霍斯玨已經快被自己的腦補殺死了。
“啊,清謠...我可憐的清謠,娘才剛找回你,又丟了,啊...虞照,給我派人找啊...”
藍淩語暴跳如雷的捶打虞照,虞照忙不迭應聲,“好好好...”
天宇宗、玄丹閣能上天的都紛紛出動尋找葉謠。
*
葉謠眼前一黑又一亮,身上的禁錮消失。
環視一圈,她被綁到了一處開闊明亮的山洞內,目光停留在三步之遙,綁架她的人身上。
對方一身黑衣,紅髮如瀑,膚若凝脂,貌似天仙。
她開口,聲音清冷:
“不錯,沒有大喊大叫,我名白箏,是你剛認的師父。”
“說來,我們很有緣分呢,你出生那日,藍蓮花為了看你,錯過了殺我的機會,哈哈哈。”
葉謠不明內裡,小家子氣的沉默以對。
“拿去。”白箏把一本書扔給葉謠,她很滿意葉謠的冷靜,“這是《凈魂訣》第一層,一邊修鍊去,敢懈怠,我立馬吃了你。”
她毒蛇般的目光把葉謠看了個透,“聽懂了嗎?”
“聽···聽懂了,”葉謠顫顫巍巍的點頭,拿著書,像個小可憐挨著洞壁席地而坐。
白箏在洞口佈下結界,回身坐到一塊平整寬大的岩石上,盯著葉謠:等這女娃修鍊完《凈魂決》,就當著藍蓮花的麵,先吸乾她的修為再吞下她的魂魄。
桀桀桀,光這麼想著…白箏已經爽到天靈蓋了。
她兢兢業業八百年吸收無數靈修修為,終於抵達化神,正要大展宏圖,藍蓮花那老不死的盯上她了。
逼得她滿五丹大陸逃竄,狼狽不堪。
白箏的修為靠吸靈修的,沒有藍蓮花紮實,持久戰必輸。
再者她化神後,吸收未凈化過的魂體除瞭解癮再不能助她增長修為,為此她不得不邊逃邊研究凈魂之法。
歷時三百年,白箏自創了《凈魂決》共九層,開啟收徒之路。
吃了十來個凈過魂的徒弟後,白箏有了和藍蓮花一爭高下的信心,但僅僅打敗藍蓮花不能解她心頭之恨。
這麼些年,她帶著徒弟東躲西藏,大餐都沒能吃上幾頓。
此次,藍蓮花突然放棄追蹤她的行跡,改道迴天宇宗,讓她想到了報復藍蓮花的最佳方法。
白箏是個行動派,她先一步混進天宇宗,昨天就看中女娃香噴噴的魂體了,但顧著吃席,沒下手。
第二天,正好遇到認親大會,女娃不但有她心儀的魂體,還是藍蓮花的徒孫。
桀桀桀,第一人選非她莫屬啊!
葉謠翻看了一下《凈魂決》,竟是不可多得的好功法,可凈化魂體、防走火入魔。《日月魂經》能強大魂體凝結魂力,但缺少凈化功能。
因禍得福?
葉謠餘光看向閉目養神的白箏,收回視線,摒除雜念,認真鑽研了起來。
第300天。
白髮女子和墨發青年,先後飛入山洞。
藍蓮花在洞內轉悠了一圈,擰眉道:“可惡,又遲了一步,她們離開了。”
白箏每半個月會帶著葉謠換山洞。
白箏吃肉夾饃配酒,葉謠啃饅頭就水,白箏軟榻而眠,葉謠席地盤腿入睡。
“嗯,”青年淡淡應了一聲,情緒難辨。他俊美如斯的臉陰鬱如有實質,高大鋒利的軀體踱步到洞壁邊上,垂眸看地上。
那裏很明顯有人長時間坐過,磨平了地麵。
青年居高臨下,盯著那處屁股打磨出來的平整,他漆黑的瞳孔宛如化不開的墨,透不出一絲光。
此時,一片透明的風絮流光花瓣,從上方洞壁縫隙裡飄落下來。
它晃悠到青年麵前,大手接住,靈力注入。
風絮流光花瓣瞬間幻化成一段白光組成的文字:霍斯玨,我能吃能睡好得很,你要照顧好自己,勿念!——葉謠
不過幾息,文字消散。
青年的手還保持著接花瓣的姿勢,眉骨下狹長的眸子浮出水汽,心臟被思念劃出的裂口絲絲滲血。
霍斯玨每找到一處葉謠停留過的山洞,都會收到她的留言,無外乎是讓他不要擔憂,她很好。
可···他很不好。
第500天。
落到霍斯玨手掌的花瓣幻化出了別樣的文字:霍斯玨,我已找到脫身之法,但有要事需要留在白箏身邊,勿念!——葉謠
守得雲開見月明。
白箏看葉謠老實勤奮,《凈魂訣》已經修鍊到第五層了,她不再整日盯人。偶爾加固結界就外出吸修為,順便打牙祭。
葉謠不敢當白箏的麵進空間,但白箏不在,她不但可以吃空間的食物,還可以借空間離開結界。
但,她啃饅頭睡泥地,廢寢忘食修鍊500天,不隻是為了逃生。
白箏的目的昭然若揭。
從一開始,葉謠就一邊潛心修鍊《凈魂訣》,一邊費心改進《凈魂訣》。把人想像成電腦,各種功法是軟體,那麼肯定有辦法在軟體裡埋入讓電腦係統崩潰的病毒。
葉謠一步步改動《凈魂訣》,在修為裡一點點埋釘子。
一想到白箏到時候吸她修為的下場,葉謠老實人的表情差點沒維持住。
為了見證研究成果,她想···她還可以吃更多苦,嘿嘿嘿。
第700天。
花瓣留言:霍斯玨,聽白箏說你鍥而不捨,沒必要,乖,迴天宇宗好好當你的少宗主,別跟著了,勿念!——葉謠
是夜。
霍斯玨頎長身軀迎風而立,他鳳眸半闔,似要斂去委屈苦澀。
他知道,他的謠謠是能猜到他有多痛苦煎熬的,可她明明能回到他身邊,卻為了旁的事不願回。
霍斯玨對葉謠的怨…已長成參天大樹。
葉謠:我還要當伐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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