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謠倚靠在霍斯玨懷裏,緊緊抱著他的腰身,停落在宗主殿金輝玉映的廊簷下。
“嗚嗚嗚...嗚嗚嗚...”
低低的悲慼哀鳴從恢宏的大門傳出。
葉謠偏耳傾聽了幾秒,鬆開手要往裏走。
“再抱會兒,”霍斯玨長臂收緊,抬起稜角分明精緻的下巴,壓了壓葉謠的發頂。
抱抱抱,從早黏到晚,老鼠粘都沒你黏。
葉謠氣惱的張口咬上修長挺拔的脖頸,霍斯玨麵板白皙緊緻,咬重了印子會很明顯,她趕緊收力...落嘴變輕輕含了一口。
“嗯~”
男人享受的悶哼一聲,眼眸晦暗,溫柔呢喃:“謠謠,你真好!”
葉謠:“......”
霍斯玨踩著葉謠耐心的底線牽著人進了大殿,他麵色寡淡的朝上首的霍宗主點點頭,徑直拉著葉謠往左側首位走去。
主位一側,宗主夫人按揉太陽穴的手一頓,不滿的瞪了二人一眼,轉而想到厭惡的上官婉君死了小兒子,暫時不和她大兒子計較了。
哈哈哈,今天是個好日子,宗主夫人笑意隱在眼底。
整個大殿除了低低的哭泣聲,無一絲異響。
葉謠一進去就看到高階之下,上官婉君跪坐在地上抱著上官璃的屍首哭得傷心欲絕。
塗青山站在旁邊,身形萎頓,臉色蒼白頹靡。
“嗚嗚嗚......”斷斷續續的哭聲,讓人心慌。
沒人說話,葉謠想斷章取義都無從下手,她亦步亦趨跟著霍斯玨走到左側首位,一雙大手輕柔的把她按到寬大的圈椅上。
大手的主人緊握她的右手,昂首挺胸的站在她腿邊。
霍宗主餘光落在大兒子身上,暗罵道:德行,看到你們就來氣。
藍二峰起衝突那天起,天宇宗內部都知道了葉謠的身世,但更令人驚掉下巴的是她和少宗主的情侶關係。
一來備用子的事屢見不鮮,二來天宇宗的人一度以為少宗主在偷偷修鍊無情道。
為什麼說偷偷呢?
因為他有宗主位可以繼承,都猜他修鍊有成就飛升大道,失敗則繼位生子,無情道就當沒煉過不丟人。
這一公開,看熱鬧的多,愁壞了虞閣主和藍淩語。
他們再喪心病狂也不敢動輿論焦點人物,更何況霍斯玨把葉謠保護得密不透風,讓人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機會。
虞閣主無法,隻好三天兩頭叨擾霍宗主。
“趕緊勸你兒子和她分開,一個備用子有什麼好稀罕的,玩玩就行了,何必當真。”
“老霍,這都十天半個月了,怎麼你兒子還死守我家備用子,看他把她當眼珠子護那樣兒,沒點出息。”
“你兒子是不是沒見過女人,比老子還舔。”虞閣主想到了自己為藍淩語底線一拉再拉的行徑。
“老虞,我堂堂天宇宗宗主,你當我是沒事兒找事兒,破壞兒子感情的事逼公公啊!”
“我哪有空管兒子感情的事。”
霍宗主心底明兒清,大兒子他管不上小兒子他管不來。
霍斯玨小的時候,他忙宗務、忙二婚,等他回頭想關心的時候,他已經獨立到能幫他分擔宗務了。
大兒子優秀強大又有馭獸宗鼎力支援,再加上親情虧欠,別說管不上,對上他淡漠的眼、淩厲的臉,他都不敢管。
“嗚嗚嗚......”
霍宗主收起紛亂思緒,不耐煩道:
“行了行了,兒子是你自己殺的,又到我這兒哭什麼?要謝玲送他回馭獸宗也派人去請了,說說你們怎麼回事吧。”
霍斯昊帶著謝璃搬到遠離主峰的山頭,花了不少心思布了護山陣,反而到得慢。
“霍宗主,我來說吧。”
塗青山拱手,顫顫巍巍放下,難掩悲傷道:
“我兒上官璃進入天宇宗不久,獨自外出,被...被邪修引誘,他第一次發作瘋了般傷害自己,我和他娘愛子心切,不得已主動給他吸修為。”
“我從化丹九大境被他吸成化丹一大境,我們救不了他了,留著隻會傷人傷己,所以...所以...”
塗青山說不下去,但後麵的大家也能想到,想不到的是上官婉君狠得下心。
上官婉君確實經過非常痛苦的掙紮才動手的,哪怕她知道兒子內裡的靈魂不是兒子。
上官璃的身體是沒有吸過修為的,謝玲的靈魂也隻有一半的癮,組合出來的上官玲完全可以戒掉。
但上官玲選擇自殘脅迫上官璃父母。
上官婉君還指望丈夫修為恢復,把兒子的靈魂換回來,哪裏看得了他自殘。
更何況上官玲還利用兒子的軀體苦苦哀求他們,他們沒忍住讓他吸上了修為。
這就是條不歸路。
時至今日,上官婉君終於醒悟,就算把兒子的靈魂換回來,他也廢了,就此痛下殺手。
兒子的軀體死了,但靈魂還在。
眼下,他們希望藉此事,帶走謝玲軀體和上官璃靈魂組合出來的女兒謝璃。
宗主夫人遺憾中帶著陰陽怪氣說道:
“哎,你們也太不小心了,像我家昊兒,我從不讓他單獨離宗,更不會讓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說曹操曹操就到,“爹孃,我們來了。”
霍斯昊拉著謝璃走進大殿,他倆單獨一山頭,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頭兩個月,沒日沒夜發神經的謝璃讓霍斯昊神經衰弱,後九個月情況有所好轉。
謝璃癮發作時特別想死,破壞欲極大,把自己和霍斯昊搞一身傷,過了那個勁兒又貪生怕死。她想回父母身邊,又怕自己的鬼樣子傷害父母,冷靜下來時就預設霍斯昊對自己為所欲為。
謝璃完全不知道父母被上官玲脅迫的事。
她這會兒看著自己的屍體,整個人都不好了,有種靈魂出竅的不真實感。
恍恍惚惚...
“謝玲,你哥哥他他死了...走,你跟爹孃回馭獸宗,我們已經失去你哥哥了,不能再失去你,”塗青山率先走到謝璃身前。
霍斯昊不幹了,他好不容易把人守正常了,想帶走,門都沒有。
“來人,把命盤拿上來,青山叔,我們誰也別爭了,命盤血脈相吸我二話不說讓她跟你們走,血脈相衝你們往後不要再說帶她離開的話。”
門口的護衛捧著命盤走了進來,霍斯昊早有準備,謝璃清醒時,他從不提已經知道真相的事。
他所有智商都用在上官璃和謝璃身上了。
塗青山吶吶不知如何是好,轉頭朝霍宗主求助,“我說謝玲是我女兒,她自己也願意當我女兒,我兒子死了,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們父女相認,為什麼?”
老淚縱橫,這一趟賠上了他的修為、兒子的肉體,兒子的靈魂還不一定爭得回來。
“啊啊啊...”
如此想來,塗青山哭得比上官婉君還大聲。
葉謠一臉疑惑的看著發生的一切,總覺得很怪異,上官璃屍首在那躺著,但自從謝玲進來,塗青山和上官婉君的心思都轉移到她身上了。
塗青山死活不願命盤測血脈,已經從側麵證明謝玲不是他的女兒,他為何執著認女呢?
“謠謠,渴不渴?來,喝點茶。”如玉竹節的大手端著一杯茶穩穩放在葉謠前麵。
葉謠抬眸神奇的看向霍斯玨。
他垂著光華艷瀲的眸子含情脈脈的注視著她,服了,這種時候還有心情做細節。
但她確實渴了。
葉謠湊上前飲了半盞茶,鳳眸蘊著星星點點光亮,少頃,霍斯玨就著葉謠喝過的杯沿飲下餘下的茶水。
“夠了,”上官婉君猛的大喊一聲,喊回了謝璃的神智。
她對上上官婉君的視線,“娘...”
“我兒...”上官婉君心如刀割,她失去誰也不能失去小兒子,更不能讓兒子在天宇宗孤立無援。
她猛的轉頭沖霍宗主說:“她不是謝玲,她內裡的靈魂是我兒...上官璃。”
“二月初二當晚,我讓青山給璃兒和斯玨換魂,不成想最後卻變成謝玲和璃兒互換了。”
“謝玲外出做任務被邪修抓了,她自願轉變,條件是迴天宇宗勾引你兒子霍斯昊,找機會把他變成邪修。”
“真正的謝玲是邪修,害慘我兒了...嗚嗚嗚...”
全體驚住,揉額角的不揉了,大哭的不哭了,連霍斯玨的眼神都從葉謠身上拔下來看向親娘了。
最先跳腳的竟然是霍斯昊,他把謝璃按進胸口,衝著上官婉君大喝:
“你信口雌黃、血口噴人,謝玲是謝玲,上官璃是上官璃,來人,把他們給我趕出天宇宗。”
“等等。”
宗主夫人站了起來,她眼神兇狠,厲聲道:
“上官婉君,把話給我說清楚,謝玲是誰?”
好日子,天雷滾滾!
葉謠:哦~如此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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