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玨,今天真的要放我回去了。”
“師父師娘,讓我下午上峰頂找他們。”
葉謠趴在被窩裏,琉璃般黑眸半睜半合,說話有氣無力。
八天前,虞雙笙父母進入天宇宗的當天下午,她收到藍別詞飛鶴傳信。
叮囑她不要前往朱大峰,等今日他和阮棠歸來再到峰頂找他們,朱大峰的貴客要來拜訪,他親自給她引薦。
“嗯。”
霍斯玨側躺著,一手支著側臉,一手在錦被下弧形腰背摩挲。
他掀眸,把灼灼目光從葉謠明媚精緻的側臉,移到透著天色的窗上,旋即視線落回原位,裝凶道:
“急什麼,吃完午飯再走。”
“好的...”葉謠模糊回了一句。
她快速把臉埋進軟枕裡,怕解放的笑容太耀眼被霍斯玨看到要糟。
這人報復心不是一般的強,七天裏隻做三件事:吃、睡、睡,霍斯玨還給她喂散靈丹。
她之前是怎麼做弄他的,他就怎麼做弄她,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場地還不再侷限於床榻的八角天地。
因著之前葉謠怕他自行解開黑帶,來了後會把他困在床上,放下重重紗帳,保證他就算解開黑帶也看不清她。
霍斯玨起了逆反心理。
葉謠現在都不敢直視窗檯、案幾、矮塌...萬年木搖椅,勾起的都是聲息交融、旖旎到炸裂、有聲有色的畫麵。
不堪回首、不堪回首......改日抽時間潑墨作畫。
“謠謠,雖說你把虞雙笙當兄長待,但誰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齷齪心思,除了丹藥生意,你不要和他多接觸了。”
“他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
說著話,霍斯玨把手移到秀美紅白交錯的肩頸,靈力運轉,仔仔細細去掉自己的傑作。
衣服擋得住的地方可以留下,手腕、脖頸...可能暴露的一律清除。
葉謠好笑的回道:“知道了。”
她稍稍抬頭,視線落在男人裸露的肩膀,冷白麵板下蟄伏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上頭參差不齊佈滿透著血紅的齒印,異常醒目。
霍斯玨不讓她喊停,隻說:“受不了你咬我。”葉謠一點也沒客氣,真咬,口口留印。
她問:“喏,那些要不要我幫你去掉?”
他答:“不必,謠謠給我的能留一時算一時。”
漆瞳閃過憂慮,霍斯玨由不放心道:“天宇宗的男人騷得很隱蔽,虞雙笙也不例外,沒事你離他遠點,聽到沒?”
霍斯昊: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我一直很外放的。
謝璃:兄長,我可以證明。
葉謠翻了個白眼,臉重新埋回軟枕裡,傳出含糊不清的話語:
“知道了知道了,霍斯玨,你好囉嗦...”
霍斯玨當時不知道阮清謠就是花花,口口聲聲讓花花不要去傷害阮清謠,回過頭來,他說起虞雙笙,葉謠就用當時的話堵得他啞口無言。
霍斯玨並沒有太糾結。
他終歸知道葉謠和他的情況不同,她對虞雙笙沒有男女之情。
他當時要求花花不要去傷害阮清謠,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如果葉謠被他人吸引,他一定會讓對方消失在葉謠的世界裏。
而葉謠說把虞雙笙當兄長,是真的。
七天裏,霍斯玨像脫韁的野馬拉著葉謠沉淪慾海深淵,但葉謠可沒忘記正事。
她抽空讓霍斯玨安排人調查了四角戀,他的人能查到更確切、深入的訊息,不用就太虧了。
理由也好編,就說她好奇師父的桃色往事。
三天前,四角戀公開和未公開的事蹟送到了葉謠手裏。
藍淩語→藍別詞→阮柔→虞照→藍淩語。
藍淩語嫉恨阮柔得到藍別詞的愛,嫁給了虞照。
婚後,阮柔並沒有放棄追求虞照,一直窺探他們的生活,時不時借師妹的身份刷存在感。
每每如此,藍淩語就故意和虞照親近,她想阮柔像她一樣,眼睜睜看著愛的人愛別人。
虞照原打算把阮柔送到遠方分閣,見此樂得她出現。
有時甚至會故意把阮柔叫來陪著散步逛花園,藍淩語不但會對他態度大好,甚至主動送吻。
如果他當著阮柔的麵拉藍淩語進房,藍淩語神態和聲音能媚得他忘記今夕是何年。
葉謠:......很好,沒有被動的。
二十八年前。
虞照作為藍淩語的超級舔狗,不捨得藍淩語受生育之苦,決定隻要一個孩子。
他們擔心獨娃沒有內丹,於是決定安排備用子。
藍淩語很快有了主意,“問問阮柔唄,她不是願意為你生、為你死、為你終身不嫁,那為你生個娃不難吧?”
虞照轉身真的去問了阮柔,阮柔思考三秒,點頭應允。
像他們這種背景,備用子都是找命捏在手裏的女護衛或納妾。隱蔽處,有備用子買賣。
穩妥起見,虞照安排和他有主僕契約的素梅也生備用子。
半年後,三人在靈醫的調整下經期一致,又兩個月,藍淩語自然受孕,阮柔和素梅人工。
三人前後七天內確診有孕。
十月懷胎,在靈醫的刻意控製下,三人同一天產子。
新生兒剛出生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檢測是否有內丹,阮柔的女兒早一個時辰出生,半個時辰後確認有丹。
她殺了穩婆婢女,提劍抱著女兒闖入主院,彼時藍淩語的女兒剛清洗完,正要被送回藍淩語和虞照手中。
“虞照、藍淩語,我詛咒你們的女兒生而無丹,我的女兒有丹,但...有也不給你們的女兒用。”
阮柔當著他們的麵一劍刺穿女兒的心臟,後割喉自盡。
她原本寄希望於孕期能得到虞照的關注,然而虞照一心一意照顧藍淩語,從沒去看望過她和素梅,也從沒關心過她們肚子裏的孩子。
阮柔絕望了。
場麵太過嚇人,立馬亂成一鍋粥,藍淩語當場暈過去。
待收拾好殘局,虞照喜得一子一女。夫人所出愛女虞雙琳無丹,女護衛素梅所生備用子虞雙笙有丹。
對外宣佈,玄丹閣主母一胎雙生。
一女一子生來瘦弱,女兒留在身邊當掌上明珠,兒子由乳母素梅帶到天宇宗拜入體修朱大長老門下。
偌大一個玄丹閣怎麼可能照顧不好少閣主,其實是虞照不想虞雙笙礙了藍淩語的眼,把他打發得遠遠的。
綜上,綜原主死前聽到的對話。
葉謠推測原主很可能是阮柔的孩子,她當時殺的應該是提前備好的新生兒。
她們一死,沒人會去確認。
至於新生兒原主,最大的可能是被秘密送到阮柔的舔狗藍別詞手裏。
藍別詞擔心阮棠因替身的事遷怒原主,所以設計了一出阮棠當眾拾女的戲碼。
結論:阮清秋該喊阮棠大姨,和虞雙笙是備用子姐弟或兄妹。
葉謠不敢下定論,因為有一條邏輯沒打通。種種情況表明,虞照和藍別詞是不知道原主的存在的,那是誰告訴他們的?
此人一定是當年備用子事件的核心人物,甚至參與了阮柔安排原主逃生。
午飯時,葉謠和霍斯玨討價還價,最終確定由丙樂報備彼此的行蹤,原先丙樂也單箭頭乾這活的。
葉謠想著,丙樂此前就經常和她混一塊兒,倒也不用擔心他人起疑。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午後,丙樂收到少主命令,讓她上峰頂送清謠姑娘回藍二峰。
她微驚,少主回來第二天,結界就沒關閉過,一日三餐都是他們送到結界外給少主的,清謠姑娘什麼時候進去的?
等丙樂進了天玨院,看到她家少主把清謠姑娘抵在廊柱上吻得忘我......
她震驚,完了,她和清謠姑娘說了好多少主的壞話啊!
七日裏,丙樂和另一人都到過清秋院找葉謠,但不會質疑她的去向。
修者隨時可能頓悟,在某個角落停留十天半個月,乃至一年半載都是正常的。
天宇宗山脈連綿不絕,白天黑夜,哪裏都可能出現修鍊的弟子。
正因此,虞照才會安排貓鵬夜抓阮清謠,因為貓鵬不但會學貓叫,它還有狗鼻子。
素梅一年半前從天宇宗回玄丹閣,不隻告訴他們阮柔的女兒還活著,還帶去了她的衣物。
另一個夜探清秋院的就是虞照。
他一進入天宇宗就去拜訪了霍宗主,從他那裏得知藍別詞近日都不在天宇宗。
二人皆驚!
那是誰能在天宇宗的地盤,悄無聲息的殺了貓鵬?
為了調查貓鵬的死因,虞照夜探清秋院,連根毛都沒找到。
霍宗主也私下滿宗門尋貓鵬的蛛絲馬跡,除了把自己驚出一身冷汗,什麼結果也無。
午後三時。
葉謠終於在藍二長老院,見到了齊整的虞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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