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回他：「我要去救人。」
謝乘青挑眉，「我也是。」
「你是個屁！沒人問你！」遊榕瞪一眼謝乘青，又看向江許，「你救什麼啊，你連槍都不會用，要是有陰險的背後放冷槍，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知道。」江許道。
遊榕一噎，撞她一下。「我是這個意思嗎！」
江許不願意躲，遊榕皺著眉猶豫片刻，還是跟在江許後頭協助她，給敵人放點冷槍。
他對槍支什麼的接觸得多，雖然比不上塗欽雅，但也比江許和謝乘青好。
自從江許差點被謝乘青打到後，很無情地剝奪了他用槍的權利，讓他和自己一起肉搏。
三個人配合得好，很快就把休息區清掃了一遍，屍體堆在了地上，濃鬱的血腥味揮之不去，江許皺著眉，跨過一具慘死的屍體。
她餘光瞥見什麼，抬頭看去，看見了天花板上閃爍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
「滴——」
機器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轉軸移動，鏡頭直直對著江許，將她的畫麵轉至船長室。
金發碧眼，穿著休閒，身形修長，姿態悠閒得如同在度假一樣的西方男人懶散地坐在椅子上，雙腿伸長，交疊搭在控台上，隨著船長室裡輕快的音樂而打著拍子哼著歌。
「艾裡斯，你的人被殺了很多。」對講機傳來男人低沉的質問聲，「你在監控裡，有看到什麼異常嗎？」
「異常？」艾裡斯抬眼，瞥一眼左上方的螢幕，螢幕裡，身形偏瘦的亞洲女孩舉著斧頭，將斧刃劈進某個倒黴蛋的頭顱裡。
「沒有異常啊。」
匕首在指尖轉動把玩，男人依舊是那副慢悠悠的語氣，「還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小姑娘，啊，力氣可大了，看著瘦小，居然硬生生劈開了人的頭骨，真是可怕。」
那頭沉默片刻，「我不是讓你調人過去解決她嗎？」
「我調了啊。」艾裡斯尾音上揚，「這不是都死了嘛，我有什麼辦法。」
對講機傳來明顯的深呼吸的聲音，男人聲音更冷：「我相信你對這次行動勝券在握，對嗎？」
艾裡斯聞言哼笑一聲，反問：「你覺得呢？」
難不成他還覺得這群乳臭未乾的少年們真能反抗得過他們這些在槍火裡求財的的雇傭兵。
艾裡斯站起來，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放心吧，亞曆克斯，你隻需要把事先說的的傭金準備好，其餘的什麼也不用擔心。」
「你最好是。」
男人警告一句便沒了聲音。艾裡斯瞥一眼監控，開啟了船上的廣播，船長室裡的悠揚的音樂從麥克風裡傳遍整個遊輪。
門口被敲響，下屬的聲音傳進：「boss，人找到了。」
——
娛樂區的某間房中，少年麵色難看地聽著廣播裡輕快的音樂。
「姐姐……」身邊大約七八歲大的女童緊緊揪住她的衣角，眼睛裡滿是淚光，嘴巴一癟就想哭。
左聽蘭皺著眉，捂住了她的嘴，比了個噤聲的姿勢，拿起果盤上的水果。
「船上會有那麼多人出事，」少年蹲在她麵前，直直看著她，「都是因為你。你要想辦法補救，知道嗎？」
女童眼睛一眨，泫然欲泣，小聲抽泣起來，被左聽蘭毫無動容地掐住了脖子。
「安靜。」左聽蘭道，「不要裝。我看到你殺人了。」
「……」女童哭聲一停，吸了吸鼻子，睜著眼睛，眼裡還帶著淚光，看著無辜又可憐。
「船上到處都是監控，那些人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到我們。接下來無論我做什麼，你都要配合我。否則，在我被殺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另外……」左聽蘭一邊按住她，一邊用捧花的束帶把她的手綁起來，「你的演技真差。」
女童臉色一僵。
「叩叩——」
房門被不緊不慢地敲響，帶著幾分古怪腔調的z文響起。
「下午好，親愛的女士，可以給我開開門嗎？」
左聽蘭綁好女童，沒有回應的意思，拽著她就往窗邊去。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天和海，沒有船隻，也沒有能落腳的平台，是這個房間裡最能保證不被偷襲的地方了。
女童在懷裡乖乖配合著，在左聽蘭看不見的地方開始偷偷試著解開束帶。
左聽蘭背靠在窗台上，緊緊盯著房門。
「叩叩——」
敲門聲沒有得到回應，那個男人用一種左聽蘭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什麼，下一秒，房門「嘭」地一聲被破開。
左聽蘭收緊了勒在女童脖子上的手臂，將水果刀抵在了她的心口處，對著那個姿態悠哉踏進來的男人冷聲：「站住。不然我殺了她。」
「啊，又是一位凶猛的女孩。」
艾裡斯笑眯眯地站在門邊，目光掃過她們，語調上揚，「隻是，你看起來可不像殺過人的樣子哦，女士。」
左聽蘭不接他的話，隻道：「讓你的人離開這艘遊輪。
「這可不行呢，」男人故作苦惱，「我可沒那麼大的權利，畢竟，我也隻是一個拿錢辦事的小人物呢。」
他像是沒看見左聽蘭手上的匕首，不緊不慢地邁步上前，逗弄似的將腳步放慢，「女士，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怎麼樣？你把她交出來，我給你留個全屍。」
他看起來毫不被她的話所威脅，左聽蘭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後退，腰部緊緊抵在窗台上。
「站住！」
「我的z文一般，聽不懂哦。」男人笑著，宛如催命的死神一樣慢慢走近。
左聽蘭攥緊了匕首，死死盯住他，已經做好了跳海博取生路的機——
脊背被什麼東西掃過，勾勒出字元的痕跡，少年呼吸驟停，身體僵硬。
心臟砰砰加速，左聽蘭用力閉了閉眼，看著距離自己隻有幾步遠的男人，壓抑著顫抖開口：「等等。」
「嗯？」艾裡斯很順從地停下腳步，「女士改變主意了？」
「我把她給你，你能不殺我嗎？」少年緊繃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像是繃到了極致的弦，縱然努力保持平靜，還是漏出了幾分膽怯和恐懼。
「哎呀，這個嘛——」男人拉長聲音，滿臉為難地回頭去看門口的下屬，「你們——」
在男人回頭的一瞬，左聽蘭抱緊懷裡的女童，撲倒在地迅速滾到掩體後。
男人聽見動靜，猛地回頭，對上一條閃爍著寒光的斧刃。
「嘭！」
艾裡斯麵色一變，急急側身避開，然而刀刃還是砍中了他的手臂，刹那間，鮮血飛濺，皮肉掉地，斧頭重重砍進牆壁，斧刃深深沒入。
「boss！」
與此同時，房間外響起了延續不斷的槍聲，他的下屬們來不及想太多，派兩個人進入房中保護，其餘人迅速擋住房門的位置。
「該死……」
艾裡斯捂住斷口，沒了悠閒的做派，眼神陰鷙地看著從窗外翻身進入的女孩。
「是你啊……」他怒極反笑，瞥一眼她手上拿著的另一把斧頭，意味不明地誇讚：「很厲害啊，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