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麼樣了?你打他沒有?」
塗欽雅提著礙事的裙擺,追在江許身後追問,「他有沒有說追不追究?」
「打了。」江許回:「他暈了。」
「暈了?」塗欽雅睜大眼睛,「也、也行吧……」
江許停住腳步看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塗亦焱來找她的事。
他讓江許幫忙管教塗欽雅,把她帶回正途,給出的報酬豐厚,讓暫時不缺錢的江許也心動了。
江許道:「你不要做壞事了。」
「我什麼時候做壞事了!」
「壞人沒前途的。」江許語氣認真,將拳頭舉在她麵前,「不聽話,我就揍你。我認真的。」
「……」塗欽雅下意識後退。開玩笑,江許連謝乘青都打得過,她這身板怎麼可能遭得住她一拳頭。
隻是大小姐還是覺得憤怒和不甘,「你敢威脅我?!」
江許不語,隻作勢要揮拳,塗欽雅小聲尖叫,踩著高跟鞋轉身跑了。
為了談好的報酬,江許當然不可能就此罷休,反正她有了塗家父母的準許,第二天就去塗家把塗欽雅揪了出來。
她沒教過人,也不會見人,上網搜尋一下,決定先讓塗欽雅圍著彆墅區繞一圈。
大小姐呐喊「很丟臉的啊!」,然後又不得不屈服在江許的淫威下。
來找江許的遊榕在一旁笑得幸災樂禍,塗欽雅看得咬牙切齒,拉住江許嘀嘀咕咕一會兒,鍛煉的人便又加了一個遊榕。
隻不過遊榕的體力比大小姐好多了,平常鍛煉什麼的也沒落下,在塗欽雅扶著腰氣喘籲籲時,他很欠揍地跑過並留下嘲諷的笑聲。
笑得有點難聽,江許捶他一下他才老實下來。
鍛煉結束,江許又拉著大小姐去街上樂於助人。
隻是塗欽雅笑得實在勉強難看,路人紛紛繞著她走,大小姐氣急敗壞地一跺腳,硬是攙扶住一位老人,扶著她過了馬路。
江許站在一邊看著。也行吧,算是有進步。
一段時間下來,大小姐的素質有沒有進步不知道,體格倒是進步不少,衣擺一拉,能看見隱約的馬甲線。
隻是她最近的黑眼圈好像越發重了,據塗亦焱所說,她每天不僅要被江許拉去鍛煉和做好事,每天還吃錯藥一樣努力學習,發話要在大考上超越左聽蘭。
左聽蘭對此一笑置之,轉頭又投入工作和學習當中。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那天,原先排名在兩百開外的塗欽雅擠進了前二十,左聽蘭依舊穩坐年級第一。
至於左亭藍?他那幾天發高燒缺考,傷心得抱著江許哭了好一會兒。
鬼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考不好故意生病,左聽蘭在心裡嗤笑,還能和小許賣賣慘。
期末考試後就是兩個月的假期,學校方組織了一場遊輪遊學,邀請了各年級前十的學霸參加,費用全報銷。
除了成績好的,還有一些靠著後台硬作為學校方需要討好的物件被邀請過來的。
例如塗欽雅,例如遊榕,還有江許和左亭藍。
塗欽雅是知道左聽蘭會來她才來,本想借著江許不在的時候搞點小動作,沒想到塗亦焱居然帶著江許來了。
江許還沒坐過遊輪,再看看一邊出身窮苦肯定也沒有坐過的左亭藍,一合計,把他也帶過來了。
至於遊榕,他是知道江許去了也跟過去的。
「不過洛珈允為什麼也在?他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嗎?」遊榕在甲板上和江許抱怨,暗暗瞪著不遠處看著海麵像是在發呆的少年。
「你不喜歡他?」江許敷衍應著,很興奮地扒著欄杆探身往海裡看。
「小許小心。」左亭藍在一旁很擔憂地虛扶住她的腰。
「我喜歡他做什麼?」遊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小子,回國之後就不對勁,嘖,我看見他就煩。」
被風和距離弄散的聲音零零碎碎傳入耳中,洛珈允神情不變,靜靜看著那邊打鬨的三人。
準確的說,是遊榕在鬨,江許在打。
江許覺得遊榕指定有點腦子上的問題,非要犯賤,被打了才肯安分,結果沒過多久又開始鬨騰,被打就胡亂嚎「你就知道欺負我。」
「我不要這個,醜。」江許把那個醜兮兮的模擬燈籠魚發夾丟回去。
遊榕不依不饒貼著她要把發夾往她頭上帶,「試試嘛,它多適合哈,瞧瞧這大眼睛齜牙咧嘴的,多像你!」
江許給他一拳,男生捂住肚子嗚嗚假哭。明明之前醉酒他到處亂哭時,醒來後還氣急敗壞地想封她的口,現在他假哭倒是哭得沒有包袱。
「小許,」言熙挽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笑意盈盈,「又見麵了。」
「你為什麼也叫她小許?!」遊榕跳腳,「江許,你和他什麼時候那麼熟了!」
江許捂住耳朵,「你好吵。」
「我就吵我就吵!」遊榕湊在她耳邊大喊,「我不管!我也要叫你小許!」
言熙挽意味不明地笑一聲,遊榕猛地轉頭,槍口對準他:「你笑什麼!」
左亭藍笑容不變,背地裡冷冷瞪著言熙挽和遊榕,在江許轉頭看過來時輕聲開口:「小許,我好像有點暈。」
「你暈船?」江許抬手扶住他,他便順勢靠在她身上。
左亭藍虛弱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好像是……小許,可以扶我回去坐一坐嗎?」
「死綠茶!」遊榕大聲。
「小許……」
「江許!你在這裡做什麼!」
人未至聲先到,小皮鞋清脆的聲音伴隨著少年嬌縱的喊聲,塗欽雅滿臉不耐煩掃了一眼甲板上的幾個男生,上前拉住江許的手。
「你和他們待在一起做什麼,小心被他們帶成神經病,」塗欽雅瞪一眼要上前阻攔的左亭藍,「你今天還沒陪我鍛煉,走,陪我去健身房!」
江許:「船上還有健身房?」
「肯定有啊。」塗欽雅輕哼,「彆磨蹭,快走,你不是收了塗亦焱的好處嗎?還想拿錢不辦事?」
「哦。」
兩人下了甲板,剩下幾人對視一眼,彼此之間都沒有了說話的**,各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