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回想了一下那個愛情話劇,再次肯定地點頭,餘光裡,那個戒指上的石頭好像動了一下。
她還想細看,江許已經抬手把戒指遮住了。
“嗯,我有戀人。”
“哦——”蘇西拉長了聲音,笑容促狹地推她一下,“怎麼認識的呀?你追他還是他追你?”
江許給她推了回去,歪頭:“你問哪個?”
“……咦?!”
蘇西大驚失色地捧住自己的臉。
“但是戒指不是戀人送的,”江許道,“是老師送的。”
“咦,啊,哦……”蘇西揉著自己的頭,嘀咕著,“好吧,好吧……哇……哇塞……不愧是任務者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一樣,學著江許的樣子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江許不明所以,但也給她比了回去。
蘇西沒能陪她多久,就沒忍住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我要睡了。”
“哦。”江許看著蘇西回到了戒指裡,沒了她絮絮叨叨的聲音,身邊一下安靜下來。
她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樹下,菲諾爾斯用樹枝撥弄一下篝火,抬頭望著江許的方向。
年歲不大的女孩孤零零地坐在樹上,背著一個大大的斜挎包,正抬著頭,看著有些孤獨。
他站起來,身邊出現淺淡的白色光點,環繞著他,這是他施展光明魔法的表現。
“殿下?”
坐在他身旁,披著一身紫色魔法袍的男青年抬頭望著他。
“一個小姑娘獨自離家,也算是勇氣可嘉,”菲諾爾斯輕輕歎氣,“她沒有惡意的,你們不用這麼緊惕。”
“殿下,防人之心不可無,不能因為她看起來老實乖巧就放鬆警惕。”對麵的穿著騎士服的女人瞥一眼江許的方向。
“尤妮絲也覺得她老實又乖巧嗎?”菲諾爾斯輕笑一聲。
“哪裡老實乖巧了?”萊頓不滿地開口,“她都偷窺我們了,算哪門子的老實?”
“萊頓,不能這樣隨意評判他人。”
萊頓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我去和她談談吧,”紫袍男青年起身,“我會讓她乖乖回家的。”
“嘖,哎,彆了吧,你不會又用你那個蠱惑魔法吧,彆去了,”尤妮絲道,“很缺德你知不知道。讓她跟著吧,大不了我分神多看著她點,她一個人跑這麼遠不容易,要是堅持下來了也是可塑之才,堅持不下來自己就會回家了。”
菲諾爾斯讚同地點頭,“是的,艾薩克。我讓她下來和我們一起吧。”
他被光點托著懸浮在了半空,朝著上方飛去。
江許側頭看向他,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嗯?”
“許,”他溫聲喚,“夜風有些涼,一起下去烤烤火吧。”
江許看一眼下麵都在望著她的方向的幾人,沒有拒絕,直接從樹上跳了下去。
菲諾爾斯一愣,下意識想要用魔法扶住她,卻見她已經穩穩落地。
江許爬樹上隻是因為她要和蘇西講話,世界意識說過她不能暴露任務者的身份的,所以江許乾脆就爬樹上去了。
現在蘇西睡覺去了,江許也不想在上麵吹風,索性也就下來了。
“身手不錯啊,”尤妮絲拋了拋手裡的果子,扔給江許,“叫什麼名字?”
“江許。”江許抬手接住,有些好奇地摩挲一下沒見過的果子,“謝謝。”
“許,給你的軟墊。”菲諾爾斯把新的軟墊遞給她,“我們準備要休息了,你也和我們一起吧,這樣安全些。”
他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值夜的排班,現在多了一個江許也沒有影響他們。
江許盤腿坐在軟墊上,看著王子他們都把折疊的軟墊攤開了躺上去,而那個紫袍魔法師還坐著,他是今晚第一個值夜的人。
江許打了個哈欠,學著他們的樣子把軟墊攤開,目光落在不遠處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睡得非常板正的菲諾爾斯身上。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目光,菲諾爾斯睜開眼看過來。
“你們就睡這個嗎?”江許抬手比劃一下,“你們沒有帶床出來嗎?”
這個位麵有魔法,那應該也有儲物空間之類的東西,這個軟墊就是菲諾爾斯放在他的空間裡的,怎麼放了軟墊,但是不帶床呢?
“床?”菲諾爾斯一怔。
“我們可不是出來旅行的,小朋友,”尤妮絲哼笑一聲,“不過就算有床也放不了吧,森林裡的地形不平坦,放不了。”
“可以把地挖平。”江許拍了拍軟墊,之前修仙位麵的時候,她和連秋越出來玩的時候都這樣。
不過既然沒有江許也不糾結,轉頭去看睡在她旁邊的尤妮絲,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你的手好粗。”
“謝謝誇讚。”
“還把地挖平,你怎麼不說把森林給炸了。”另一邊的萊頓冷哼著,看著她的眼裡始終帶著敵意和警惕。
“不好的,”江許回,“怕把你炸死。”
“你什麼意思!”
“笨蛋遇到爆炸不會跑,你會死的。”
“喂!”萊頓猛地坐了起來,惱怒地瞪著她。
尤妮絲拍著江許的肩膀大笑起來,“有道理,有道理!”
菲諾爾斯也輕輕笑了起來,萊頓看看他又看看尤妮絲,再看看始終冷漠臉的艾薩克,更生氣了。
怎麼都不站他這邊!
“居心叵測的邪惡女!”他喊得很大聲,“你是不是就是想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然後趁虛而入!”
“我不邪惡,”江許皺了眉,“我是好人。邪惡男。”
“你纔是邪惡男!”
“我是女生。”
“邪惡女!”
江許已經困了,打了個哈欠,不想逗笨蛋玩了,“我不和你說話了。”
“你以為你是誰!我還不想和你說話呢!”
“萊頓,”菲諾爾斯出聲提醒,“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第二個守夜的就是你了,要是睡不夠會很困的。”
“我纔不會!”萊頓不服氣地,“我三個晚上不睡也不會困!”
江許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會變醜的。”
“……”萊頓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咬牙切齒,“纔不會!”
這個人咋咋呼呼的,江許不想理他了,捂著耳朵躺下閉上了眼睛。
菲諾爾斯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其他人也不再出聲,安靜了下來。
除了守夜的艾薩克,他們都慢慢睡了過去。
江許側躺著,又沒多久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手指上微微顫動的戒指。
“怎麼了?”她壓低了聲音。
“你彆和他們睡了,”習性老師像是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響起,“還王子呢,連張床都不給,你跑遠點,我給你弄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