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傻子真好玩。
江許好心情地摸著他的頭發。
項蔚然訂的套房不止一間房,但是他不想出去睡,賴在江許的床上紅著臉抱著她不放手。
江許的手掌貼著他緋紅的臉頰,問他:“親嘴嗎?”
“啊啊啊啊你在說什麼!”項蔚然尖叫,臉往她的手心裡蹭。
“親嘴。”
“啊啊啊啊啊!”
他的臉更紅了,抱住江許的手臂,緋紅從臉頰到耳垂再到脖頸,紅了一大片。
傻子害羞都害羞得這麼傻。
江許不理解地戳他:“不親?”
剛才他都讓她摸他的肌肉了,也不見他害羞,怎麼她說句話他就害羞了。
“我、我、”項蔚然小聲,“太快了……能不能循序漸進啊……”
“親嘴。”江許打斷他。
“啊啊啊!”
“親嘴。”
“你不要說話了!我愛你!”
“親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
“親嘴。”
項蔚然猛地坐了起來,“親!親就親!”
“哦。”江許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親。”
“那你剛才還說要親!”項蔚然睜大了眼睛。
“騙你的。”
“江許!!你又欺負我!”他再次撲過去抱住她。
江許捂住自己的耳朵當沒有聽到,被他瘋狂搖晃著肩膀。
“親親親親親!”
“不。”
“你好壞!”
“我是好人。”
“纔不是!我愛你!”
項蔚然不依不饒纏著她要她給個說法,江許從他的懷抱裡爬出來想離他遠一點,又被他抓著小腿給拽了回來。
“我就要親!”
項蔚然怕江許又突然打他,用自己的體重壓著她,手臂牢牢抱著她,惡狠狠的:“我要親死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禍從口出!”
江許躺在床上,看著他色厲內荏的神情,抬了抬下巴,“那你親吧。”
“……”
項蔚然凶著臉,看她幾秒,猛地低頭親她一下。
唇瓣與唇瓣相貼,又匆忙分離,發出一聲響亮的聲音,哪怕僅僅一秒,柔軟與溫暖便從麵板上蔓延進入皮肉裡,熨得項蔚然找急忙慌地鬆開江許,彈簧一樣坐直又往後倒下。
他把臉埋進了枕頭裡,沒了動靜。
“你親的好響哦。”江許道。
“……”項蔚然不說話,身體蜷縮了起來,把枕頭抱在了懷裡。
“嗯?”江許坐起來,戳了戳他的背,又戳了戳他充血通紅的耳垂。
男青年反應很大地抖了一下,聲音被枕頭悶得很低:“不要碰我!”
“你在害羞嗎?”江許湊近他。
“纔不是!”項蔚然倏然坐了起來,紅著臉看著她,神情有些複雜,學藝不精的江許盯著他的臉像分析他的情緒,分析一會兒,沒分析出所以然來,反倒把項蔚然看得惱羞成怒,看樣子像是又要炸毛了。
算了,不逗他了,鬨騰太久了她也困了。
江許打了個哈欠,“我要睡了。”
“……哦。”項蔚然抿了抿唇,“你先睡,我、我去洗澡。”
“你不是洗過了嗎?”
“我愛乾淨。”
江許坐在床上,疑惑地看著他抱著枕頭往浴室走,“洗澡為什麼拿枕頭?”
“拿枕頭洗。”
江許歪頭,重複:“拿枕頭洗澡?”
“嗯!不行嗎!”項蔚然彆開臉不看她,用枕頭遮住自己的下身,踉蹌著進了浴室。
門被關上,沒一會兒又被開啟,項蔚然從裡麵探出頭來,支支吾吾:“你的內褲沒洗……我幫你洗要不要?”
“丟掉就行。”江許道。她就是犯懶不想洗。
“不行!那多浪費!我就要洗!你不要了是吧,那那條內褲就是我的了?”
“……”江許歪頭,神情茫然,“你要穿?”
“……穿就穿!我怕你啊!我就穿怎麼了!我就穿!”
浴室的門被嘭一聲關上,隱隱的水聲響起,江許疑惑地想撓頭,抱著另一個枕頭在床上滾了一圈,還是沒有想明白。
他和她的體型又不一樣,硬要穿的布料會被撐破的吧。
江許想象一下項蔚然穿著破爛褲子的樣子,有些想笑,在水聲中慢慢睡了過去。
水聲淅淅瀝瀝地響了一個多小時,浴室裡,水霧蒸騰,項蔚然背靠著洗手檯,一隻手撐在台麵上。
熱水從花灑中落下,濺起一地的水珠,打濕了他的腿,青年抬著頭,喉結滾動,全身繃緊,被水霧模糊的視線裡,燈光晃動著,讓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胸膛隨著他愈發急促的動作和呼吸劇烈起伏著,浴室裡水霧太濃,項蔚然幾乎喘不過氣來,心跳迅猛敲打著他的脈搏,讓他生出幾分窒息感。
布料被打濕了,他咬牙平複著呼吸,視線定格在門上。
江許就在外麵。
她應該已經睡著了,畢竟這麼晚了,她向來不怎麼熬夜,每天早睡晚起的。
項蔚然低頭看一眼手裡的布料,慢吞吞地直起身去清洗,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離開了浴室。
他要和江許睡一張床。
雖然抱住她的時候臉總是熱熱的,但項蔚然相信自己能夠克服。
他抱著江許美滋滋地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江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抬手就摸到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是項蔚然把臉埋進她的肚子上睡著了。
不過現在都第二天了,江許打了個哈欠,應該項莊靜了吧,之前都是這樣的。
要是十二點多這樣見到的人就是項莊靜,一點多之後就是玩家,這個玩家和她一樣喜歡睡懶覺。
她收了玩家做小三,但是項莊靜不是她的小三,江許分得很清楚的,她拿開項莊靜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坐了起來。
手機上一條資訊彈窗跳了出來,是連秋越發的。
[目成心許:阿許醒了嗎?]
[目成心許:我聯係了酒店的服務,午餐已經送到套房客廳了,阿許記得按時吃飯哦]
江許眨了眨眼,給他發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那邊馬上彈出了一個視訊邀請,江許正要接通,一條手臂從她身後伸過來,指尖點選了結束通話。
“乾嘛一大早就要給他打視訊啊……”
青年的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鼻音,他從身後抱住江許,臉頰貼在江許的肩膀上,含糊不清地:“不許打。我愛你。”
江許愣一下,咦,怎麼是玩家?他昨晚沒有下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