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學習還不足以讓他的廚藝比得過“項莊靜”這個由係統程式操控的npc。
所以項蔚然其實還不打算真的做給江許。
他昨晚在遊戲商城裡翻翻找找,找到了和廚藝相關的技能。
很貴,項蔚然沒錢,隻能又去找賀澄借。
現在,項蔚然一邊召喚出遊戲麵板,一邊往廚房裡走,卻被江許拉住了。
“你受傷了,先休息。”
項蔚然朝她笑了笑,“我還可以忍。我愛你。”
“你剛才還疼哭了。”
“我一見到你就覺得身上的傷痛都被你治癒了,你是我的良藥,無論何時都能治癒我的任何苦痛……”
“……”又來了。江許捂住了耳朵。
項蔚然絮絮叨叨地進了廚房,點選了麵板上廚藝的按鈕。
隻有他能看到的藍色資料鏈在他的雙臂和雙腿上環繞包裹又消失,他的四肢不再受他的控製,全權被係統程式支配著,熟練地準備甜點的材料。
江許蹲在廚房門口看他,“你叫什麼名字?”
“之前一副和我不熟的樣子,現在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了?”項蔚然不滿地嘀咕著,“我之前到底哪裡惹到你了?”
“所以你叫什麼?”
“……”項蔚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把融化的黃油倒進奧利奧碎裡,“我叫,項莊靜啊。”
江許沒有說話,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起身去沙發上坐著了。
不願意說就不願意說吧,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廚房裡,青年側了側頭,望著餘光裡她的身影,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心慌起來。
他昨天晚上已經想過了。
他並不喜歡江許,昨晚的激動也全都是因為江許願意對他捨命相救。
對於一個願意為他豁出性命的人,他要是再去欺騙她的感情,肯定會把她越推越遠的。
畢竟他又不能裝一輩子。
但要是他對她有了些許的……感激?不捨?那他總能裝得久一點了吧。
他可以認認真真地去追江許,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敷衍地追,然後和她談一場戀愛,讓她享受一下外麵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的快樂。
人的本質都是喜新厭舊的。
江許這麼喜怒無常的人,天天對著連秋越那張臉肯定會厭煩的。
項蔚然現在不介意自己做她的消遣。
這樣他既能讓江許開心,還能讓自己開心,又能完成原本讓他哥,遊戲外麵那個真人項莊靜出醜的目的,多好啊。
要是談著談著江許對他有感情了,項蔚然自顧自地想著,他還可以把這家遊戲的公司想辦法收購了,讓他們增大遊戲與現實的時間流速差,那他不就可以和江許白頭到老了嗎?
就當以身相許報答江許的救命之恩了,哦,這個“以身相許”不包括親嘴和上床,隻包括他的財產。
他可是個保守的人,貞潔當然要好好留著,留到他死了一起下地府。
等他哥把他停了的卡恢複了,他就能使勁往遊戲裡充錢了,就更不愁給江許更好的生活了。
有點良心但不多的項蔚然被自己的計劃滿意得點頭,低頭看著手臂被操控的樣子,開始認真記步驟,等下線之後他再練習練習。
他做的是巧克力慕斯蛋糕,材料倒進模具裡之後還要再冷藏一段時間,項蔚然便學著項莊靜的樣子,拿了投影給江許放電影。
隻不過比起項莊靜喜歡的溫馨治癒係,項蔚然看的就要暴力血腥許多。
《平行世界》裡有買下現實中一些電影的版權,而且數量還挺多的,項蔚然在頁麵上翻來翻去,看到了自己喜歡的,一拍沙發。
“這個!這個係列特彆好看,非常刺激,劇情也很燒腦,咦,這裡還有最新一季的,我還沒有看過呢,你要看嗎?”
江許歪著身子靠在沙發上,看著電影海報上猙獰的鬼臉,沉默一會兒,“那你放吧。”
她其實很少看恐怖懸疑類的影視作品,總是容易被嚇到,所以後麵就不看了,看的大多數都是少年冒險的熱血動畫片。
算起來也有非常長的一段時間沒看過恐怖片了。江許聽著片頭曲低沉的樂聲,起了幾分興趣,讓項蔚然去把燈關掉,更有氛圍感。
項蔚然卻遲疑一下,“真的關嗎,這部電影真的很恐怖的。”
“膽小鬼。”
“我纔不是膽小鬼!”
“膽小人。”
“關就關!”項蔚然騰一下起身,“待會兒你被嚇到了可彆怪我。”
客廳的燈被關掉,黑暗籠罩,螢幕裡的光也陰惻惻的,一個穿著長風衣的女人步履匆匆地行走在昏暗的小巷裡。
項蔚然坐回沙發上,還嚇唬她:“你小心晚上做噩夢。”
“哦。”
“你想想,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突然腳踝一涼,低頭一看,一隻鬼爪子……”
“我和連秋越一起睡的。”
項蔚然一噎,翻了個白眼,“哦。結婚了好啊,到時候鬼一嚇就能嚇兩個,賺了。”
“連秋越應該不怕鬼。”畢竟她記得修仙界有鬼修來著,隻不過因為數量少且他們屬於作惡的邪修,幾乎不出現在明麵上,她沒有見過。
“那你呢?”
不知道,她又沒有遇到過鬼。江許把抱枕攬到懷裡抱著,想了想:“我也不怕。我可以打它。”
“鬼是靈魂,你摸不到的。”
“是這樣嗎?”江許歪頭。
“對,它們總是藏在陰影裡,趁你不注意就突然跳出來和你突臉,長得還亂七八糟的。你又摸不到它們,就隻能被它們嚇。”
投影螢幕上,女人站定在一處破落的小木屋前,鏡頭從遠拉近,給她的臉開了個特寫,陰森森的光線下,臉龐上溝壑清晰可見,神情扭曲而驚恐,顯出幾分可怖來。
江許抱緊了枕頭,似有所感地把臉埋進枕頭裡。
下一秒,幽幽的音樂驟然停住,緊接著就是兩道尖叫聲。
一道來自於電影的女主角,一道來自於項蔚然。
“啊啊啊啊啊!”男青年窩在沙發裡抱頭吱哇亂叫。
“笨蛋。”江許道。確定聽到了女主角驚魂未定的喘息聲,她才把頭抬起來。
項蔚然捂住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你怎麼知道會有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