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許咬了一口手裡的冰淇淋，回他：“我都行。”
“都行是什麼意思？來者不拒？”
“你這樣講得我好花心。”江許停住腳步，隔著馬路望一眼不遠處的醫院。“我到醫院了。”
項蔚然皺眉：“所以？”
“需要我幫你買一點穩定精神的藥嗎？”江許展現出了她的人文關懷。
“……”
項蔚然啪地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江許低頭看一眼手機，不太在意地繼續往前走。
這條路上最近新開了一家遊樂園，穿著玩偶服的宣傳員手裡拿著傳單，笑容可掬地把傳單遞給江許。“您好！夢想遊樂園盛大開業，前三天票價半折哦！”
連秋越好像還沒去遊樂園玩過。
正好明天是週末，她帶他一起去玩吧！
江許高高興興地去了連秋越的公司，給他打電話讓他下來。
連秋越很驚喜，一下來就把江許抱了個滿懷，嘴裡不停的誇她：“謝謝阿許，辛苦阿許給我送飯了，阿許真好！”
江許被他誇得滿意，矜持地點了點頭，把飯盒塞給他，“你吃吧。”
連秋越彎腰，輕輕吻了吻她的唇，一觸即離，“阿許陪我吃飯嗎？”
“不要。我要去玩。”
“好吧。”連秋越有些失落，但還是朝著江許笑得溫和，“這就是阿許的朋友做的飯嗎？阿許今天和她玩得開心嗎？”
“嗯……他好像有病。”江許歎了口氣，沒有多說，推了推他，“你上去吧，我要走了。”
“我想看著阿許離開。”
江許背著手，抬頭看他，“你會難過的。”
連秋越一怔。“為……什麼？”
“你之前，抱著我偷偷哭，我聽到了。”江許抬手扯了扯他的長發，道：“我看著你走吧。”
男人沒說話，隻是眼睫顫了顫，“阿許變得……很細心，也很貼心了呢。”
“因為我們是戀人。”江許的語氣理所當然。
戀人的存在，就是為了給對方提供正向價值的，她還記得呢。
隻是江許不太懂，為什麼她隻是隨口一說，連秋越卻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他沒有回辦公室，半摟半抱著江許去了安全通道，纏纏綿綿的吻落了下來。
江許被親得有些暈乎，揪著他的領帶，靠在他的臂彎裡，能夠聞見他身上清淡的蓮花香氣。
“阿許……”
“嗯？”
“好喜歡阿許……”
“哦。”
兩個人親了好一會兒，連秋越才意猶未儘地退開一些，拿出紙巾幫她擦去唇瓣上的水漬。
江許緩了一會兒，“飯快冷了。”
“那，我就先上去了。”連秋越依戀地再次吻了吻她，眼裡笑意輕柔。
江許站在原地，看著連秋越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把遊樂園的傳單拿了出來，快速疊成了一個紙飛機。
紙飛機疊得一般，能飛得遠全靠江許力氣大，在空中乘著風，晃晃悠悠，越過了連秋越的肩頭，擦過他的臉頰，向下墜落。
連秋越下意識抬手接住，轉身望著她，唇角帶著笑意，“阿許。”
江許站在燈光昏暗的走道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雙手背在身後，姿態隨意，眼眸映著光，她歪了歪頭，說：“有空我們一起去。”
“……”
連秋越緩慢眨了眨眼睛，視線久久停留在她的臉上，輕聲：“好。”
他握著手裡的紙飛機，想要用力攥緊，卻又怕弄壞，小心翼翼地捧著，有些恍惚地轉了身，心口處的跳動快得他整個人都開始發熱，臉紅，耳朵也紅，腦子裡全是江許方纔的模樣。
連秋越走了，江許抿了抿自己有些發麻的嘴唇，給自己豎了一個大拇指。
她剛才肯定很帥。
這可是她昨天看電視劇學來的招數。
隻是連秋越工作忙，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有空，要不是世界意識給他佈置了任務，連秋越都想直接辭職了。
要不然，她自己先去那裡玩一下？
“叮叮叮——”
手機鈴聲響起，江許一邊往外走，一邊接通了電話。
“喂？”
“喂，是我，項莊靜。”溫柔到刻意的男聲從手機裡響起，“江許，你喜歡什麼東西？”
“你真的不需要我給你帶藥嗎？”
“……謝謝你的關心，但我想我這是太愛你的相思病，江許，隻要看見你我的病就好了。”
“咦，你好惡心。”
“……”項蔚然咬牙。
他剛才下線了，去現實世界裡的軟體重新搜了怎麼追人。
什麼投其所好，什麼送禮物，什麼要讓她感受到你愛她，什麼培養共同愛好，在聊天中拉近感情。
看著就很麻煩。
談戀愛果然很無聊。
不過項蔚然一想到頂著項莊靜這樣死人臉當小三的模樣就覺得暢快。
追就追吧，不就是要追才能解氣嗎。
項蔚然深呼吸一口氣，忍著自己暴躁的脾氣，再次重複一遍自己的問題：“你喜歡什麼東西？”
江許想了想，“都行？”
“不要都行！呃，我是說，你喜歡什麼顏色？”
“都行。”沒有特彆喜歡的，也沒有特彆討厭的。
“……那喜歡什麼吃的？”
“好吃的。”
“比如？”
“嗯……你做的蛋糕？”
什麼蛋糕，他什麼時候給她做過蛋糕了？原主做的吧，項蔚然根本不會做飯。
他皺著眉在本子上記下來，問她：“還有呢？你喜歡去哪裡玩？”
“去好玩的地方？”
“……”項蔚然深吸口氣，“喜歡什麼口味，甜的辣的？”
“都行。”
“喜歡吃什麼水果？”
“都行。”
“追劇嗎？看小說嗎？最喜歡的電視劇和小說是什麼？喜歡待在家還是出去玩，喜歡玩刺激的還是安穩的？喜歡的動物是什麼？喜歡長頭發的男的還是短頭發的？喜歡喝什麼飲料？”
“嗯……”江許老老實實回答他：“都行，都行，都行，都行，都行，都行。”
“……”項蔚然捂住了自己的臉。
“好看好吃就可以。”江許道，其他的她真的覺得都行。
“我知道了。”青年抹了把臉，“那我們來約會吧。”
“嗯嗯？”江許停住腳步，一轉頭，就望見了不遠處的遊樂園。
“我想更瞭解你，我們來約會吧。”
“不能用約會這個字，”江許糾正他，“這是戀人才能用的。”
“隨便吧隨便吧，我們約個時間和地點。”
“你現在就可以來找我。我把定位發給你。”
“……什麼？”項蔚然皺了眉，她怎麼這麼快就同意了，“你之前在和我玩欲擒故縱？”
什麼亂七八糟的，江許握了握拳，決定玩完之後把他扛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