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給江許把頭發綁好了,才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給她按摩。
修長的白皙的漂亮的手指,指尖泛著淡淡的粉白色,江許低著頭,咬著營養液看它,抬手摸了一下,滑滑的軟軟的,保養得真好。
身後,男青年像是被她的動作嚇到,按摩的動作都停了幾秒,隨即就收回了手。
“江許,”他道,“我是異性戀。”
“嗯?”江許轉頭看他。
轉頭時,周圍的景色在眼裡一晃而過,最後定格在青年的臉上,和昨天一樣好看。
餘光裡瞥見了熟悉的身影,江許慢半拍反應過來,又把頭轉了回去,眼睛一亮。
小狗!
小狗今天難得地穿上了外套,衣衫淩亂地坐在俘虜堆裡,黑沉沉地眼睛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常邱正蹲在他旁邊給他綁炸藥,抬頭瞥他一眼,又回頭看一眼江許兩人。
“看什麼看,你也是大明星的粉絲?”常邱拍了拍手,站起來踢他一腳,嘀咕一句,“一個破花瓶,有什麼好喜歡的?”
他還想再說什麼,後背突然一痛,他嘶一聲,猛地回頭,看見趴在圍欄上手裡拿著石頭的江許。
“不可以欺負人。”江許抬手作勢又要把石頭丟出去。
常邱下意識矮身一躲,躲完了才發現她隻是假動作。
“乾嘛呢你?”他頓時惱了,袖子一薅就氣衝衝地走過去。
江許拋了拋手裡的石頭,猛地扔了出去,砸在了他的腦門上,他躲閃不及,被砸得一個仰倒,連忙穩住身體。“嘿!力氣還挺大。”
他摸了摸發疼的額頭,眼神凶狠起來,抬起了槍對準了江許,“抱頭蹲下去!”
江許不理他,歪頭和他對視著,一副無畏的樣子,懷莫倒是快步走過來,擋在她身前。
常邱黑著臉,低罵一聲,“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是吧大明星?”
“節目組給的演出費不少吧,規則違約金,”懷莫平靜道,“你付得起嗎?”
“……”常邱抬了抬下巴,一言不發地衝了上去,扯住了懷莫的衣領,把他從圍欄另一邊扯過來,重重掄倒在地。
“呃!”青年麵色痛苦地皺起眉,被踩住了胸膛。
“老子最討厭你們這種廢物,被打了還一副裝模作樣的做作表情。”常邱冷笑著,抬槍對準了懷莫的手,“我不弄死你,讓你疼一會兒,總是可以的。”
“常邱!你他爹的乾什麼!”
老大的咆哮聲傳來,常邱恍若未聞,正要扣動扳機時手腕驟然一痛,槍口偏移方向,能量彈打在了懷莫身側的土地上,燒焦了周圍數十厘米的泥土,懷莫急急翻身躲開坐了起來,有些狼狽地靠著圍欄。
“你——”常邱眯著眼看向江許,“力氣比我想的還要大很多啊。”
他對自己持槍的穩度心裡有數,普通的力道根本不可能能夠把他的手腕打偏。
“常邱!”
老大氣勢洶洶地走近了,“過來!”
常邱偏了偏頭,用槍口指著江許,“她有問題。”
“她有什麼問題?”老大不耐煩地拍下他的槍,“滾去巡邏,他爹的,天天給老子闖禍,老子給你們賠錢都賠光了!我們是來賺錢不是來賠錢的!”
“我自己有錢。”
“有你個鬼!給老子滾!還有你!叫什麼來著,江許是吧?”老大冷冷看向江許,“綁起來,捆上炸藥,限製行動。”
常邱:“給她點教……”
“教你個頭!”老大用力踢他一腳,把他踢翻在地,拖著他往外走,抬手喊了另一個人來綁江許。
“老大!老大!你鬆開我!”
老大冷著臉把他拖到營地外,又踢了他一腳,掩住了嘴壓低了聲音罵道:“你腦子有病啊是不是!你沒聽昨天她說她是誰送進來的嗎?陸懷愚!陸懷愚知道是誰嗎!夢理集團掌管者!老子的貨運隊最大的客戶!我們每年有多少單是夢理的!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放她在營地裡到處跑!”
“……你,我,你也沒和我說過啊……”常邱氣短地揉了揉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我怎麼知道那個夢理的什麼叫做什麼……”
“操,”老大給他一拳,“你以後離她遠點!”
常邱撇了撇嘴,遠遠看一眼圍欄處,“那你怎麼還叫人綁她?”
“隻是綁又不是折磨。”老大冷著臉,再次警告,“彆去招惹她。至於那個懷莫……你打就打了,下不為例,彆弄死就行,不然得賠違約金。還有!當明星的人脈都多,這次就算是你被江許惹怒一時氣性上頭,還有的解釋,待會兒你就去攝像器麵前道個歉,和直播間賣個可憐,他以後也不好報複你,知不知道?”
“哦……”
另一邊,江許的手腳又被綁上了,這次和其他俘虜一個待遇,綁的嚴嚴實實,她悄悄試了一下,解不開,但是蠻力掙脫是沒問題。
她讓懷莫把她抱到alpha俘虜那邊,懷莫遲疑著,伸出手又把手收了回來。
“嗯?”江許疑惑看他。
“我不喜歡omega。”懷莫道。
江許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所以……?”
男青年抿著唇,長睫垂下時在眼下落下一層陰影,輕聲:“我和你一見如故,你很像我的妹妹,看見你便覺得親切,我願意像照顧妹妹一樣照顧你,可以嗎?”
嘰裡咕嚕的,江許不在意,她隻在意“照顧你”三個字,連連點頭,“嗯嗯。”
懷莫彎腰把她抱了起來,腿一跨就跨過了圍欄,“你要做什麼?”
江許用下巴指了指江五的位置,“去那裡。”
懷莫掃一眼體格異於常人高大的男alpha,蹙了蹙眉,還是走近把江許輕輕放下去。
alpha被堵著嘴,說不出話,隻看著江許,身子前傾。
“嗯?”江許挪了挪自己,用腦袋撞了撞他的頭。
江五小小地笑起來,餘光掃一眼懷莫,用眼神詢問江許——但是江許沒看懂,自顧自地挪著自己的位置,直到身子往後倒時能夠靠在他的胸膛上,才滿意地安分下來。
“你們,認識嗎?”懷莫低聲,“你現在能和我說說你的計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