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跌跌撞撞,要跑得跌跌撞撞。
江許盯著腳下崎嶇不平的山路,專門挑著不好走的地方,有石頭就去踩石頭,終於踩中了一顆鬆動的石頭,身子踉蹌一下,沒站穩跪倒在地。
有點疼。江許皺著眉,麵無表情地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膝蓋。
“彆動。”
有什麼冰冷堅硬的東西抵住了她的後腦勺,她動作一頓,僵住了動作。
“舉起手來。”
身後的男聲命令著,江許低頭,把雙手舉起來。
腰間的槍被抽了出來,後腦勺的槍口移開,下一秒又懟在她的後背。
“怎麼貼著omega的抑製貼?真的假的?”陌生的呼吸聲湊近,帶著手套的手指粗暴地在抑製貼的logo圖案上搓了一下。
“哦喲,還真是真的啊,”男alpha直起身子,“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江許不知道要說什麼,沉默一會兒,決定示弱:“彆殺我。”
那人嗤嗤笑了起來,抬手就握住了江許的兩隻手腕,扯著她繼續往山上走。
他步子邁得大,江許踉踉蹌蹌被扯著跟在他身後,頻頻抬頭看他。
這麼容易就被抓了?
“老大!老大!快看我抓到了什麼!”男alpha回頭看她一眼,慊棄她走得慢,長臂一伸就把她扛了起來。
江許的肚子抵在他的肩膀上,被胳得難受,抬手扯住了他的短發。
“放我下來。”
alpha充耳不聞,猛衝回了營地,一手抱著江許的腿,一手按著她的背部不讓她直起身,這樣老大就看不到她後頸的抑製貼了。
被他稱作老大的男alpha滿臉不耐煩地抬頭看過來,掃一眼他肩膀上的江許。
“不是讓你去山腳下巡邏嗎,你又回來做什麼?”他斥罵一聲,“抓到人了就打暈綁起來,你扛起來有什麼用!”
“不是啊不是啊!”alpha連忙把江許放下,推著她推到老大麵前,“你看!omega!”
不遠處,始終低著頭的男青年蹙了蹙眉,抬眼看過來,目光落在了老老實實背著手站著的omega身上。
她微微低著頭,任由老大新奇地打量著她,眉頭皺著,抿著唇,像是有些不滿,但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一圈圍欄之隔的那些被抓的嘉賓也轉頭看了過來,他們身上依舊綁著炸藥,手腳都被綁得嚴嚴實實,嘴裡被布條給堵住了,身上受傷的地方各不相同,相同的就隻有他們看向江許時的詫異和打量。
老大看了江許半晌,“常邱,你確定抓到她是附近沒有其他人?”
“沒呢沒呢,我看她好久了,就一個人往山上跑,手裡的槍也沒有子彈。”常邱連連搖頭。
老大還是皺著眉,用力踢一腳常邱,罵他:“蠢蛋!你也不怕她是臥底!”
能出現在賽場上omega必然智力過人要麼就是有其他的一技之長,怎麼可能獨自一個人在外麵?常邱這個沒腦子的!
“臥底……她就是個omega,大不了弄死唄。”常邱撇了撇嘴,“我真看過了老大,她是從森林裡跑出來了,應該是在逃跑,和隊友走散了。而且……”
男alpha吸了口氣,“她看起來腦子不太好?”
“……”江許終於抬頭,皺著眉看他。
“哪裡的路不好走她就往哪跑,平坦的路不走偏偏踩石頭,跟智障似的。”
江許:“你纔是智障。”
“哎喲老大你看智障生氣了。”
“閉嘴,”老大沒好氣地瞪她一眼,視線在江許身上轉了一圈,問她:“你原本在隊伍裡是做什麼的?”
江許彆開頭,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樣,看得老大嗤笑一聲。
“都現在了還犟呢,腦子確實不好。”他拿著槍就抵在了江許的額頭上,“老子問你話呢!說話!你在隊伍裡做什麼的!”
“……什麼也不做。”江許慢吞吞回,眼見他越發不耐煩,才繼續道:“我……叔叔,送我進來的。他給我請了十六個保鏢,讓我活到最後就行。剛才,有人偷襲,保鏢死了,我跑了。”
“都死了?”
“不知道。”
“你叔叔是誰?”
“陸懷愚。”
“……”老大把槍放下了,“常邱,把她扔俘虜裡去。”
“啊?扔alpha裡還是和大明星扔一起?”
“你說呢!”老大又踢他一腳,轉身就走,坐回了火堆邊,“蠢蛋,扔完就趕緊滾去巡邏,看見你就煩!”
常邱疼得哎喲地叫喚起來,江許背著手,也踢他一腳。
“你踢我?”alpha頓時凶狠看過來。
江許麵無表情和他對視,罵他:“蠢蛋。”
“嘿,膽子不小啊。”常邱開始薅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坐在木圍欄裡的男青年忽然站了起來,抬腳就輕而易舉地跨過了圍欄,幾步上前,擋在了江許麵前,漂亮的藍眼睛盯著麵前的alpha,“彆動她。”
[啊啊啊啊啊懷莫寶寶!]
[寶寶好美嗚嗚嗚嗚]
[我們善良又勇敢的漂亮寶寶]
青年垂在背後的長發晃蕩著,江許一愣,抬頭看他,這才發覺他比她想象的還要高許多,身形高挑又纖細。
而且,江許吸了吸鼻子,香香的。
常邱麵色不善地盯著懷莫,“自身難保了還想著給彆人出頭呢大明星?”
“老大在瞪你了。”青年語氣平靜。
常邱一噎,一回頭果然對上了老大的視線,頓時偃旗息鼓,嘟嘟囔囔地走了,和懷莫擦肩而過時狠狠撞他一下,把他撞得踉蹌一下。
江許下意識抬手扶住他,抬腳踹常邱一腳。
“你又踹我?!”
江許歪頭,又點頭,“嗯。”她又沒有用力,叫什麼叫。
“孩子年紀小,”懷莫再次伸手抓住躍躍欲試想要再踹一腳的江許,“你該去巡邏了,常邱。”
常邱低罵一聲什麼,懷莫抬手捂住了江許的耳朵,沒讓她聽清,半攬著她往圍欄裡走。
青年身高腿長的,抬腳一跨就進去了,江許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圍欄,再看看那邊的老大。
抬抬腳就能出來了,那要這個圍欄有什麼用?
她在心裡嘀咕著,也跟著翻了進去。
“小心。”青年伸手扶住她,“彆摔了。”
“謝謝。”江許站定了,抬頭直勾勾看他,換來他疑惑地一眼。
“怎麼了?”
“你真好看。”江許語氣真誠,“還香香的。”
像汁水很多的桃子,光是聞著就讓她又開始覺得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