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武器學家祝銘老師嗎?”禹溪微微笑起來,“她是女性alpha,而我是女性omega,生理構造上的區彆還是很大的。”
“不是,”江許搖頭,比劃一下,又有些詞窮,不知道怎麼表達,她想了想,道:“你和她,好像,也隻有生理構造的區彆。那beta,beta,不就是少了資訊素而已嗎?”
什麼omega什麼alpha的,不就是相互多了個器官和少了個器官的區彆嗎?
那為什麼還要單獨劃分出beta這個性彆呢?就因為beta聞不到資訊素嗎?可是她這個殘疾omega也聞不到資訊素吧。
禹溪耐心地等著她表達自己的疑惑,溫和道:“因為有時候,將性彆分類細化,更有利於社會管理,減少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江許歪頭,似懂非懂地看著她。
“就像是你吃的這塊蘋果。”禹溪指了指一旁江六端著的果盤,“蘋果同樣分為很多個種類,從地域,從外觀,從口味等特點劃分,並命名了不同的名稱。這些名稱往往帶著一定的刻板行為,能夠讓人們更快的判斷出手中這顆蘋果的特性。除此以外,不同種類蘋果的種植培養方式也不同,劃分種類,纔能夠用更準確更正確的方式將他們培養成一顆健康的果實。”
“哦……”江許眨了眨眼,依舊似懂非懂,但聽得出她說得是什麼有道理的東西,便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你懂得好多。”
禹溪一愣,隨即嘴角笑容更大了,繼續道:“而且,alpha,beta,omega,也不僅僅隻是資訊素上的區彆……”
江許的生理課上了三天時間,禹溪的知識麵很廣,講解時常常會和江許分享幾個有趣的案例,像聽故事一樣,江許聽得興致勃勃,禹溪在她明亮的眼神鼓勵下也上得挺開心。
隻是讓禹溪有些不解的是,明明江許在上生理構造課程時還好好的,一到了關於alpha和omega的天然力量差距時,她的心情就會明顯的低落下來。
“是我哪裡說得不好嗎?”禹溪這麼想的,便也這麼問的。
江許搖頭,“沒有。”
她趴下桌子上,小聲:“就是……你說,如果我之前分化成了alpha,我會不會比現在更厲害呢?”
厲害到那種拳打陸懷愚腳踢全世界,什麼武器都不用擔心,能夠把所有人打服,也不用去參加那個什麼賽場,等著他們乖乖臣服供奉的那種程度。
江許被自己的想象逗樂了,晃了晃腿,歎息一聲。
要是真的就好了。
痛失成為世界霸主的機會。
禹溪沒想到她糾結的是這一點,以為她是低落自己的實力不夠強,輕輕笑起來:“哎呀,原來在糾結這個啊。沒關係的,你現在就已經很厲害了,比我所見過的大部分alpha都要厲害很多,不用為此煩惱。”
她是見過江許打架的樣子。
就在昨天,她單方麵和管家型仿生人江六打了一場架,原因是因為她說她太久沒打架手癢了。
江五祝銘袁裕和陸懷愚,這幾個在江許目前接觸的武力值還不錯的人都是alpha,為了江許的資訊素穩定,陸懷愚不讓她和他們有太多的接觸。
江許又不可能和畢心打。
她一拳都沒下去畢心就能可憐兮兮地瑟瑟抖抖了。
她隻能找江六打。
江六作為一款非戰鬥型仿生人,應得很無奈,勉強躲了幾招就被江許按在地上錘了。
雖然江許也不敢用力,怕把仿生人打壞了,便收斂了力氣,但在一旁觀戰想要更加瞭解江許以便於因材施教的禹溪還是大致看出了她異於常omega的力量。
“你現在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哦,”禹溪揉了揉她的頭,調侃著,“我說不定都接不住你的一拳呢。”
江許上下打量她幾眼,讚同地點頭,“嗯。”
她點完頭就發現禹溪又笑了起來,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她不知道她在笑什麼,有些納悶地看著她。
“笑什麼?”
禹溪笑眼看她:“小許是一個……嗯,心思稚純的孩子呢。”
心思很乾淨,說話也直來直往的,不必費心去猜她的心思,因為她確實藏不住情緒,有什麼高興亦或者不滿的便明晃晃表現在眼睛裡。
僅僅三天的課程,本就是見多識廣老謀深算的禹溪便已經摸清了她的日常作息、性格特點、興趣喜好。
“今天是最後一節課嘞哦,”她輕輕理了理江許的額發,臉上帶著長輩一樣的關切,“我聽陸先生說,你在去參加生死賽場?”
“嗯。”江許點頭,抬頭看她,握拳,“我要拿冠軍!”
她看見禹溪又笑了起來,omega那雙溫柔的眼眸裡有什麼情緒蕩漾開來,江許分辨不出那是什麼情緒,便很直白地問了出來:“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禹溪彎腰,捧住了江許的臉,看著麵前這位剛剛成年不久的女孩,“往屆生死賽場參賽的omega寥寥無幾,並非不是想參與的人少,而是有很多人因為天生的體能限製,而停在了選拔賽上。而那些成功參賽的omega,都是萬裡挑一的天才,她們幾乎是所有omega的榜樣。”
江許眨了眨眼,“那我也會是嗎?”
“當然,我們小許是很厲害的孩子呢。”禹溪眉眼彎彎,親昵地撫摸著她的臉,語調裡帶著歎息和鼓勵,“要加油哦小許,哪怕拿不到名次,你也是我們的驕傲。”
“……”江許給她比了個大拇指,誇她:“你說話真好聽。”
女人輕輕笑起來,聽見麵前的女孩抬了抬下巴,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我會有名次的。”
“好哦,我會一直追小許的鏡頭直播的,”禹溪道,“老師相信你會取得成就的,小許。”
她頓了頓,口吻鄭重:“在生死賽場上,隻要一個omega站在那裡,就是一種成功了。對於體弱的omega來說,能夠成功通過選拔,就意味著她們經曆了難以想象的訓練。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小許?隻要你站在那裡,就代表著一個突破自我的符號。”
“可是,”江許道,“沒有難以想象的訓練。”
除了上祝銘的理論課記東西有點難記以外,江許的教學還是上得很輕鬆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所看到的。社會對於omega的偏見頗深,大多數人隻會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江許歪頭,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屆時,無數個鏡頭會對準你,無數人會看到你的成功,所以,你會成為榜樣,激勵千千萬萬個懷有赤子之心的omega,鼓勵她們跳出社會的偏見與困境,追求自我。”
“我懂了。”江許握拳。
“……”禹溪後麵的話卡住,有些疑惑,“你懂了?”
“嗯。”江許高深莫測地點頭,“我會做個好人,給其他人做榜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