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著急啊，慢慢來，第一次動不了是很正常的。”袁裕抬高了聲音，“這東西有點看悟性，你們自己在琢磨琢磨。”
江五坐在駕駛艙，從機甲的視角裡，看著身旁江許駕駛的機甲。
他猶豫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動作，安靜待著，直到江許終於抬起了一隻手臂，他才也跟著一起動彈。
這不是江五第一次使用精神力。
對於曾經的他來說，這是他獲得生存所需的一個能力。
隻有動用了精神力達到了他們的要求，他才能得到今日份的食物，否則就將在饑餓中繼續痛苦。
他從沒有對江許坦白過他遇見她之前的事情。
她……她也從來沒有問過，對他的一切大多數都漠不關心，彷彿她要的不是他這個人，隻是一個可以服務於她的……小狗。
她不在意，他便也沉默著從未提起，維持著短暫的安寧。
……要不要告訴她呢？
要是和她說了，她會是什麼反應？
江五這幾年無數次猶豫過這個問題，所有的不安都被他強壓下去。
現在這一份忐忑不安又一次浮現心頭。
機甲緩慢挪動著，江五莫名急躁起來，索性再次停住了動作，假裝自己不能控製機甲。
身旁江許已經成功地把機甲的手抬了起來，關節僵硬活動著，做出了一個屈肘的動作。
袁裕在下麵給她鼓掌，“不錯啊，這麼快就能動了。”
江許點頭，點完頭又反應過來袁裕看不到，又努力操控著機甲的頭顱，做出了一個十分緩慢的點頭的動作。
她嘗試著抬腳走動，很艱難地抬起膝蓋，緩緩向前，眼前景物晃動著，江許高興地睜大眼睛，而後失去平衡啪嘰一下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袁裕早早跑遠了，拍著大腿大笑，“終於摔了哈哈哈哈開機甲沒摔過跤簡直是人生一大遺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許：“……”
她趴在地上，試著動彈一下，發現自己起不來了。
這個破機甲怎麼那麼難控製。
等江許結束實訓課下線，從全息倉裡爬出來的時候，腳踏實地地站在地上，隻覺得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
她用力踩了踩腳下的地板，鞋底碰撞出清脆的篤篤聲。
搞的她都要忘記怎麼走路了。
“不錯了其實，”袁裕也從全息倉裡出來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第一次接觸機甲的時候動都動不了呢。每個人的精神力闕值不同，對於機甲的掌控力也不同，有些人，究其一生也可能做不到讓機甲跑起來。”
“哦。”江許想了想祝銘和她說過的，“網上的機甲開起來，比現實裡的簡單？”
她在得到了袁裕肯定的回答後就若有所思起來，拍了拍身旁的江五。
江五會意，蹲在她麵前把她背了起來。
少年這段時間又長高了不少，甚至已經比袁裕還高了，江許被背起來後視野一下開闊了，居高臨下地拍了拍袁裕的頭頂，“下課。”
“嘿！你小子，還敢拍老師的頭！”
袁裕瞪她，她睜著眼睛，趴在江五背上，神情無辜地看著他，拽了拽江五的頭發，“跑。”
江五一言不發地扶穩了江許的腿，猛地一溜煙跑遠了。
袁裕叉著腰，笑罵一聲，轉身去關了房間的燈，下班回了彆墅裡。
他和祝銘住在同一棟彆墅，一人用一層樓，各不乾涉，偶爾有閒心了就約著一起打一場，隻不過祝銘最近是大忙人，除了上課以外經常不見人影。
晚上時江許本來想去找她的，卻沒找到她的人影。
“她去研究所了。”袁裕趴在二樓的欄杆上，“哦，對了，畢心也在那裡，好像是有什麼事需要一個beta，正好她在旁邊就被拽走了。”
“研究所？”
江許嘀咕著重複一聲，聽見袁裕問她：“你找她有事？”
“我的機甲，零件弄壞了一個。”
“嗯？”袁裕有些意外地，“機甲的零件大多數用的都是不易損壞的材料……哦，行了，我懂了，你不用回答我了，我和你們這些大力士天賦怪沒話說。”
江許趴在江五背上，張嘴咬住一旁江六用勺子挖過來的一勺蛋糕，有些含糊不清地：“那我走了。”
她坐著她的坐騎帶著她的管家又走了，沒有回彆墅，而是直接去了機甲維修室。
為了給江許騰出理解與拚裝機甲的時間，祝銘說了接下來的幾節課都是給江許拆修機甲的課程，而祝銘最近時間忙，不一定有時間過來上課，也正好讓江許自行練習，說是實踐課。
今天的實訓課上下來，讓江許對駕駛機甲的難度有了瞭解，她咬著蛋糕的勺子蹲在升降台上，三兩下吃完小碟裡的點心，決定還是熬夜把機甲拚完。
然後空出來的時間她就上線星網練習機甲。
從簡單的行走到進一步的小跑起來，江許花了整整五天時間，跌跌撞撞地摸索著，摔倒了不知道多少次。
幸好她在機甲裡，摔不疼。
袁裕說她的進度是正常的，幾乎大部分的人都是差不多六七天時間學會操控機甲作出簡單的動作。
但是江許還是覺得太慢了，她思來想去，最後在袁裕的提醒下，在星網上找到了機甲競賽區板塊。
競賽區大致分為abcde五個區域，每個區域裡會有一個積分榜，發起挑戰並獲得勝利得兩積分，接受挑戰獲得勝利得一積分。
發起挑戰者需要抵押一積分，勝利了就儘數返還，失敗則不予退還。
“當然，一積分兩積分聽著是少，但等你升區了，獲勝與發起挑戰需要的積分也會隨著等級增加。”
袁裕坐在候場區，抬了抬下巴，示意江許去看擂台上正在打架的兩架機甲，它們你一拳我一腳地打在一起，一不小心還能平地摔，打得很艱難，周圍觀眾席上一片噓聲。
“e區嘛，沒什麼高手，積分少也是正常的。這種就算和你一樣。新的不能再新的。”
區彆就在於江許有專門的教師指導，教授技巧，而他們隻能自行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