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聽話。”江許用力踢他一腳,拿著頭盔要往自己頭上戴。
陸奕瑄連忙站起來,“我來我來。”
他給江許穿好了裝備,教她怎麼騎車,幾乎把他一開始來到俱樂部的目的給忘了。
直到江許玩累了休息時,陸奕瑄才猛然記起來,他是來拉攏勢力的。
他一邊給江許喂水果,一邊按按鈕叫來了一個服務員:“你們老闆在嗎?”
服務員微笑:“在的,您要見他嗎?他就在會所頂樓,我可以帶您去。”
這麼簡單?陸奕瑄動作一頓,有些懷疑地皺了眉,還是站起來摸了摸江許的腦袋。“寶寶,你先休息哦,我有事離開一趟。”
“嗯嗯。”江許把自己窩在沙發裡,嘴裡咬著一塊菠蘿,有些含糊不清地,“快點回來。”
“哎呀我家寶寶怎麼這麼黏人,給我親親!”
陸奕瑄又彎腰湊到她麵前親了她好幾下,被她抽了一巴掌才罷休,心情很好地頂著臉上未退的紅印跟著服務員走了。
江許玩累了也不想繼續騎車,拿著手機看沒有看完的動畫片,歪著頭看得專注,連有人走近都沒有察覺。
“在看什麼?”
身後頭頂處傳來低沉陌生的男聲,江許嚇了一跳,捂住口袋受驚地回頭,抬眼看見一張漂亮的臉,微翹的桃花眼笑盈盈地看著自己,聲音很好聽,低沉醇厚的,帶著不刻意的磁性。
江許把嘴裡的菠蘿嚥下去,看著他繞過沙發,坐到自己的旁邊,“你是誰?”
男人笑著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喬望。認識一下?”
他們各自坐在沙發兩端,之間的距離不遠也不近,維持在一個安全得體的範圍裡,江許歪頭,盯著他看幾眼,伸出手和他碰了一下。
“我是江許。”她道。
“江許,”男人念一遍她的名字,握著她的手晃了晃,很快鬆了手,“你是陸奕瑄的女朋友嗎?”
江許一怔,猶豫一會兒,搖頭。
陸奕瑄是小狗來著。
“不是?”喬望皺了眉,有些意外,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變得不太好看,正要說什麼,又聽她繼續開口。
“我男朋友不是他。”
喬望:“……那你男朋友是誰?”
“是小連。”江許回。
“……鬱連?”
“咦?”江許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喬望沒回答,隻是沉默一會兒:“鬱連知道你和陸奕瑄這麼……親昵嗎?”
“知道啊。”江許尾音上揚,不明白他的問題怎麼這麼多。
“那,你見過陸奕瑄他哥嗎?”
江許點頭。
“他哥什麼反應?”
“嗯……”江許遲疑住,在她現在的記憶裡,她是先認識的陸鳴琢呀。
不過江許不覺得她有必要什麼都回答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便不說話了,隻盯著他看。
“好吧,是我唐突了,”喬望聳了聳肩,很輕易地放棄了這個問題,“我就是聽說陸鳴琢這個人很凶,所以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凶而已。他凶嗎?沒有為難你吧?”
江許想了想,搖頭。就是嘴巴比較不中聽。
“不凶呀……”
男人呢喃著,慢慢抬手,彎下腰去,捂住了自己的臉,視線卻依舊從指縫裡看著她。
“你怎麼了?”江許疑惑地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手指。
“喘不過氣。”他輕聲回,手掌下的臉龐痙攣扭曲,扯出醜陋誇張的神態,鼻尖與眼眶慢慢泛起酸澀,窒息感幾乎將他淹沒,讓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喬望一瞬間想了很多。
陸鳴琢肯定在孟生雲那裡見過江許的,這些年也不是沒有人整容成江許的樣子,去接近孟家,孟家接觸不到就另辟蹊徑,還有人從江諾那裡入手,沒有一個成功的。
所以在見到現在的這個江許時,陸鳴琢肯定會去調查她。
陸鳴琢這個人,冷漠毒舌,睚眥必報,眼裡容不得沙子,任何有可能會威脅到他的人都會被他迅速處理。
他查到了什麼,才會放任自己弟弟給一個和好友戀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當小三?
孟生雲見過她了嗎?
心臟過於蓬勃地跳動著,耳鳴聲讓他幾乎聽不見她的聲音,喬望艱難地喘息著,脊背佝僂下去,努力克製著不在她麵前露出醜陋的神情,張了張嘴,甚至聽不到自己有沒有發出聲音。
應該是沒有的吧。
否則她怎麼會疑惑地靠近他,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沒事吧?”江許彎腰探頭去看他,“你有病?”
男人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臉,顫抖著沒有反應,半晌,在江許等得有些不耐煩想要呼叫服務員時,喬望纔有了反應。
他微微抬起頭,手掌上方露出他泛著緋紅的桃花眼,“你……和我之前認識的一個人,好像。”
咦。
江許停住了動作,茫然片刻,有些糾結地皺起了眉:“你也和我認識?”
一句話便讓喬望確認了什麼,他猛然直起身,傾身向她靠近,手掌握住了她的兩邊肩膀,幾乎和她額頭相抵。
“妹妹……”他啞聲,一邊喚她一邊往她的衛衣口袋裡摸了摸,摸到了什麼,讓他彎著眼,露出一個笑來,“是刀嗎?摸著不像是菜刀,那就是水果刀?”
“……”江許呆了一下,捂住他的嘴,皺眉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她偷偷拿的呢,萬一被陸奕瑄看到了和陸鳴琢說怎麼辦?陸鳴琢一直怕她拿著刀亂砍人,不給她碰刀具的。
喬望的唇和鼻尖被捂住,他無聲笑起來,鼻尖輕輕頂了頂她的手心。
“我不會告訴彆人的,妹妹,”他握住她的手腕,說話間的吐息灑在她的手心,她瑟縮一下,把手收回來,喬望看著她笑,“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對不對?”
江許歪頭:“妹妹?”
“我以前是這麼叫你的,記得嗎?”
“那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是認錯人?”
“不會的,”喬望也學著她的樣子歪頭,“我可不是笨蛋哦。我呀……可是招魂成功招到鬼的男人哦。”
哪怕親眼看著她被推入火葬場,哪怕當初請的那些所謂的神棍亦或者大師隻是抱著渺茫且不切實際的希望。
但當真的有鬼魂被召喚出來時,喬望就知道,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對於她的觀察,以及基於陸家那兩兄弟和孟生雲的關係的推測,他基本可以肯定,他沒有認錯人。
她真的死而複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