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惜霜的徒子生涯就這麼兩點一線的過著。
因為江許給他安排的嚴苛的時間表,他能去瞭解掩月宗的時間少之又少。
他不是在上課就是在練劍……嗯,還會圍觀江許和她的三個男人的日常。
一開始伏惜霜還有些不確定,特彆是那個總愛喊江許娘親的狐狸少年。
直到後來無意間撞見過他們接吻。
伏惜霜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反應,那天和江許相處時頻頻看她,被她發現了,揪著打了一頓。
而江許,因為那三個總是喜歡跟著她——祁玉書還好,畢竟他還得修煉——她有些煩了,索性給他們排了一個時間表。
一人輪一人陪她,廚郎連秋越額外常駐廚房。
這隻是日常的,還有一份雙修的排表。
「沒有固定時間,我想修了再找人,從連秋越開始輪,再到江織,」江許掰著手指數,「就是有時候兩個人會吃醋。」
這個還是很好哄的,朝他們側側臉,讓他們親一下就能哄好。
要是還沒哄好的,打一頓就行了。
虞意容聽得睜大眼睛,給她豎一個大拇指,「小許老大威武!」
就是不知道她那可憐的祁師弟什麼時候才能排得上號了。
江許矜持地點了點頭。
「但是我還需要其他的爐鼎。」她道。
虞意容疑惑:「為什麼?有三個還不夠嗎?」
「四個,」江許糾正,指了指練武場中的伏惜霜,「他也是。」
虞意容沉默一會兒,「老大,你不覺得,他有點醜嗎?不然我給你找點祛痕的靈藥?」
「嗯?那你找吧。」江許蹲了下去。
虞意容也跟著蹲下去,挪著腳步湊近她,江許吸了吸鼻子,聞到了很淡的血腥氣,便把她的袖子掀起來,「又被打了?」
少年歎氣,「沒辦法,我和他們是切磋嘛,技不如人也怪不了誰。」
江許皺著眉,認真:「你太弱了。」
虞意容小聲哀嚎,抱住了江許的手臂在她肩膀上亂蹭,拉長了聲音,「我知道嘛不要罵我嘛小許老大——」
「哦。」
「小許老大你最好了嗚嗚嗚嗚。」她笑嘻嘻地把江許撲倒,「哎呀,誰家的老大這麼可愛,原來是我家的呀。」
「不能說老大可愛,」江許揪著她的後領把她揪開,「要說威武。」
「好耶,老大威武!」
「嗯,」江許滿意點頭,「你也是。」
兩個人的打鬨聲傳到練武場上,伏惜霜抿唇,拿著手上的樹枝揮出一招,餘光瞥見江許帶著虞意容上了另一個場地。
兩人相對而立,虞意容持劍,朝著江許衝過去。
然後被打飛了。
伏惜霜:「……」
他默默收回了視線。
她們不斷重複著打飛和被打飛的場景。
「這樣有用嗎?」江許看著鼻青臉腫爬回練武場上的虞意容。
「有的!」少年鬥誌昂揚,「老大再來!」
江許的劍招學得一般,但她的速度快。
虞意容見過自己的掌門師尊和大師兄的打鬥。
她看了幾次就琢磨出來了,同為化神期,師尊段仞的速度遠沒有江許快。
而這才隻是江許進入化神期的第一年。
她的老大一定是個天才!
隻要能躲過老大的招式,她還愁她的身法不夠快嗎?
就這麼練了幾天,虞意容摸爬滾打地進步著。
伏惜霜在一旁看著,猶豫著也去找了江許。
「師尊,我也想和你一起練。」
「嗯?」江許不明所以。
他平常被她打還不夠,現在還主動來找打?
她答應了下來,第二天虞意容來找江許時,才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同學。
她一開始還擔心江許需要多訓練一個人,會被引走心神,後來就累得徹底沒心情擔心了——江許直接讓他們兩個人一起上,她眼也不眨地就能把他們打飛。
再後來,閔弘懿從虞意容那裡知道了這件事,居然也來了,帶來了禮物作為報酬,加入了江許的訓練小隊。
他上次送的玉佩,江許很喜歡,現在還戴在身上,看在玉佩的份上,她很大方地點頭應允了。
他和其他兩人的實力不是一個層次的,不論是劍術還是身法都要好很多。
江許打了幾次,被打出興致來了,慊棄長劍輕飄飄地用著不順手,讓連秋越給她找了一個大錘。
她每天就在練武場上掄著大錘一打三。
誰要是不小心被她近身,就會喜提拳頭大禮包。
「呼——」
大錘掄起的破空聲襲來,三個人又飛了出去。
江許撐著大錘,看著台下鼻青臉腫的三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哎呀,欺負人的感覺還怪好的。
中場休息時,虞意容扯著閔弘懿嘀嘀咕咕一陣,閔弘懿麵露思索,點了頭。
虞意容唰地轉頭看向江許,高興地跳起來,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哎喲一下。
江許上前,及時扶住她。
少年張開雙臂抱住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小許老大啊,你想不想多打幾個人呀?」
江許歪了歪頭,重複:「多打幾個人?」
「嗯嗯嗯,」虞意容湊近她,壓低了聲音,「我把我其他師兄叫過來,給你打好不好?到時候,你偷偷『關照』他們一下,打得用力一點嘿嘿嘿。」
江許想了想,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好壞。」
「嗯——」少年抱著她晃來晃去,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小許老大是我的小心肝兒~誰敢不喜歡我們老大~我就一拳把他打飛~」
江許捂住耳朵,「難聽。」
「女聽。」虞意容回她。
「不聽。」
「聽嘛聽嘛——」少年嘿嘿傻笑起來。
笑得好傻,江許想,抬手揉了揉虞意容的頭發,餘光突然瞥見什麼,轉頭就對上了閔弘懿的視線。
「……」閔弘懿驀然移開目光,抿著唇握緊了劍柄。
今天的訓練直到傍晚才結束。
虞意容和閔弘懿兩個元嬰期,還有餘力走路,和江許告彆後就回了客嶽山。
剛剛引氣入體沒多久的伏惜霜就隻能躺在地上,渾身疼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師尊。」
他看著江許朝自己走過來,啞聲喚她。
「嗯。」江許把他打橫抱起。
「痛嗎?」江許問。
「痛,」伏惜霜動了動腦袋,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好痛。」
江許掂了掂他,感覺輕飄飄的,「哦。」那她今天就暫時不虐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