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小許的走狗,那她就是她的老大。
老大打走狗是很正常的事!
她真的很喜歡小許。
反正世界上的身份那麼多,當不了朋友的話,她就當她的走狗,就能繼續和她在一起了啊。
虞意容吼出那一聲後隻覺得心胸都開闊了,握著劍興奮地看著江許。
「來吧老大!來打敗我!我就是你的走狗了!」
江許:「……」
她揉了揉耳朵,茫然看著虞意容,重複一遍:「走狗?」
聽著就不像好人,江許拒絕:「我不要。」
「沒關係,等你打敗我之後,我可以死皮賴臉地當你的走狗。」虞意容精神振奮,「我會一邊求取你的原諒,一邊當牛做馬的!」
江許沉默片刻,有些摸不著頭腦。虞意容是修煉修壞腦子了嗎?
走狗(未成為版)被江許團吧團吧用繩子捆住扛山下去了。
少年被扛在她肩膀上,蹬著腿吱哇亂叫,像是要把這陣子沒喊出來的話都給喊出來。
「老大!你打敗我了!!你好牛啊你好厲害啊我給你當一輩子走狗!我要一輩子追隨你我們一起稱霸天下打敗天下無敵手腳踩妖族拳打魔族成為三界霸主!讓所有人都匍匐在我們腳下顫抖!我給你叫一萬個漂亮男……不行男伎不乾淨配不上你!那我就去給你打劫良家夫男!給我老大吃最乾淨最漂亮的!」
閔弘懿已經很久沒看到虞意容這樣……活潑的樣子了。
他眉頭抽動一下,無言地看著江許扛著虞意容走近。
「她瘋了。」江許道。
閔弘懿:「……看出來了。」
江許把虞意容放下來,少年騰一下站直了,扭頭看向閔弘懿,「老大!我大師兄長得……」
閔弘懿一個禁言術打過去封住她的嘴。
「虞師妹似乎心結已解,多謝長老了。」
她這樣是心結已解?江許欲言又止,最後也隻點頭。「嗯。」
「娘親,我們回去吧。」狐狸蹭到她腳邊蹭了蹭她,「彆理她了嘛。」
「唔唔!」虞意容抗議,又要撲上來。
閔弘懿眼疾手快攔住她,目光在狐妖身上停留片刻又移開,看向江許:「我們就先告辭了。」
「嗯嗯。」
「這是謝禮。」閔弘懿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望長老收下。」
木盒上雕刻著精緻的小人,瞧著像是某個戲劇,刻得栩栩如生,江許伸手接過,好奇打量著,「上麵是什麼?」
「不知。」青年頓了頓又補充,「隨手拿的盒子罷了,江長老勿怪。」
他扯著虞意容走了,江許開啟盒子,裡麵用柔軟的絲綢鋪了一層,凹槽裡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通體瑩潔,柔光內斂,在日光下色如春水,青中帶翠,隱隱有靈氣如煙似霧繞著玉身,一縷極淡的光暈暈開,映得她指尖都染了層柔和的瑩白。
玉麵雕刻著纏枝紋,還有幾朵江許不認識的花,中間工工整整地刻著她的名字。
江許把玉佩一翻,看到了背麵的「好人」二字。
連起來就是「好人江許」。
「哇。」她翻看來翻看去,眼眸明亮地給江織看,「好人!」
她喜歡!
之前開山大典上江許拿到的令牌都是掩月宗的統一製式,樣式古樸嚴肅,注重於凸顯長老的威嚴,江許不太感興趣,隨手就扔進儲物袋了。
現在閔弘懿送來的這個她就很喜歡,樣式好看,刻的字好看,最重要的是還誇了她是好人。
江許高高興興地把它係在了腰帶上,把裝玉佩的盒子也放在了梳妝台上,用來裝一些小玩意兒。
江織趴在她肩頭,有些吃味,「娘親很喜歡?」
「嗯嗯。」江許點頭。
於是,第二天她就收到了江織送的發簪。發簪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她的名字,將尾端的造型刻成了「好人」兩個字,「好人」同樣歪歪扭扭地刻滿了江許的名字。
狐狸殷勤地捧到她麵前,眼巴巴看她,江許無言片刻,「醜。」
「嗚。」江織癟嘴,隻能轉頭去苦練刻工。
天邊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雷鳴聲,江許放出神識去看,在某個方向看見了一團巨大的黑雲。
[女主渡劫了。結束後她就是元嬰了。]
「哦,」江許道,「她說她要給我當走狗。」
[……]世界意識給她打了六個點。[你們開心就好。]
那就行,省得到時候劇情出了問題來找她。
江許安心了,又帶著江織出去玩,身邊跟著一個一定要跟上來的連秋越,身後還有一個喊她「小許老大」的虞意容。
「小許老大!」少年拿著一個撥浪鼓衝到她麵前,「看!」
江許沒看出什麼特彆的,敷衍一句:「好棒。」
虞意容一下興奮起來,看見什麼感興趣地都買下來湊到江許身邊。
「看!糖葫蘆!」
「看!甜酥!」
「看!小狗妖!哇胸肌好大。。」
江織唰一下用手擋住江許的視線,「娘親不要看。」
「你憑什麼都管我老大,」虞意容抬了抬下巴,「她愛看就看!」
「嗯,」一邊的連秋越也點頭,溫聲,「阿許多看看也好,不要被身邊的人侷限了認識。」
「哈,」江織似笑非笑,「斂秋尊上好大度啊,不過我是學不來了,畢竟娘親願意寵著我,是不是呀娘親?」
江許拿著糖葫蘆咬一大口,把他的手扒拉下來,轉頭去看那隻狗妖,點頭:「好大。」
江織的笑容一下落下了,虞意容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
連秋越帶著笑意的眼睛看著他們三人吵吵鬨鬨,始終安靜跟在江許身後,隻偶爾出聲。
他似乎安靜了好多。
在江織拿著手帕幫江許擦去嘴邊的糖漬時,江許側頭看連秋越一眼。
他心情不好?
「小許!小許老大!」虞意容又在叫她,「你要來吹糖人嗎!」
江許的注意力又被輕而易舉地吸引過去,被虞意容拉著手去到小攤前。
連秋越看著她的背影,慢慢牽起一抹苦笑。
有些難受呢。他想。
不明緣由,更不知該如何排解。
可能是看著被自己養大的孩子,有了更親近的人,所以有些吃味吧。
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交了新朋友,戴上了不知誰送的玉佩,身邊也總是黏著一隻狐妖。
手腕上的封印符文隱隱發燙,連秋越咬破指尖,用血加固封印,他的動作很熟練,不過片刻封印就恢複了平常。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輕輕歎了口氣,上前幾步追上江許。
「阿許等等我,這裡人多,彆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