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位麵，江許還沒怎麼出去逛過，她沒猶豫幾秒就答應下來。
連秋越高高興興地摸了摸她的頭，去給她收拾行囊。
「我看看……鍋碗瓢盆……哦把灶台也帶上吧……還有穿的戴的……」
江許和鄔盛並排蹲在院子裡，看著連秋越從這邊走到那邊，嘴裡念念有詞，幾乎把屋裡搬空。
「怎麼帶那麼多，到時候在路上買不就行了？」鄔盛表示不理解。
江許想了想，「可能老了就是這樣的。」
連秋越驀然停住腳步，回頭有些委屈地看她。
江許歪了歪頭看回去，茫然又無辜，連秋越歎氣，選擇封住自己的聽力不聽徒兒埋汰自己。旁邊的鄔盛樂得直笑，挪著腳步又湊近她，用肩膀輕輕撞了撞她。
「我也和執法堂告假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哦。」
「你怎麼就這點反應，」少年撇嘴，大掌去摸她的臉，捧住她的腦袋，眨了眨眼，「我可是特意為了你纔去的。」
「我又沒讓你去。」江許臉上沒什麼表情。
「……真是無情。」鄔盛不滿，盯著她看幾秒，突然用額頭輕輕撞了撞她的腦袋。
力道不重，她的呼吸近了又遠，鄔盛的臉有些熱，卻不肯鬆手移開視線，掌心揉了揉她的臉。
「在我的家鄉，撞腦袋是表示親昵的意思，」他道，「江許，好奇怪，我的臉好燙啊。我之前和我的家人碰腦袋都不會這樣的。」
江許便也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發燒了？」
「可是我從小到大都沒生過病啊。」少年蹭了蹭她的手心，眼睛亮晶晶地看她，「你摸摸我，我喜歡你摸我的臉，好舒服。」
「不要。」江許壞心眼的收回手，「不讓你舒服。」
「你就是這麼對你的小弟的？」鄔盛哼哼著鬆開手，張開了雙臂，猛地把她撲倒，腦袋埋進她脖頸處亂蹭。
「好癢！」江許踢他。
「就癢就癢！」少年蹭得更用力了，發絲蹭過她的臉頰，鼻尖抵著她的脖頸，臉頰貼著她溫熱的麵板，他覺得自己的臉似乎更熱了，「癢死你！」
她身上的熱意傳遞到他的臉上，鄔盛有些恍惚，下意識又把她抱緊了些。
「江許，你……唔！」
他的話沒能說完，江許抬腳把他踹飛出去了。
「你又踢我！」
鄔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也不著急站起來，隻坐在地上，臉上佯裝的怒氣沒幾秒就維持不住了，傻氣地眨眨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不遠處的江許。
「你身上好香啊。」他道。
江許抬著手聞了聞，「沒有啊。」
她身上什麼味道也沒有。
「就是有啊。」鄔盛嘟囔著，………………，忽然驚奇地睜大眼睛。
「江許！江許！」他叫起來，「我………………！」
「嗯？」江許有些好奇地走過去，蹲在他旁邊，「你………………？」
「什麼也沒放，就………………，之前都是好好的…………的，剛才…………了。」鄔盛皺著眉，…………………………，渾身一個激靈，「噫！」
「痛？」
「……」鄔盛轉頭看她，眼裡浮著淺淺的水光，「好像不是痛……江許，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江許…………………………，少年一下…………，……………………，猛地握住了江許的手腕。
江許：「好像…………。」
「怎麼辦？」少年小聲，抱住她的手臂，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好難受。」
江許………………，覺得好像想到了什麼，沒回答，她在思考。
這種……………………，聽起來有點耳熟。
她努力回想上個位麵的事，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她皺著眉，思考半晌，才恍然想起來了。
「我知道了。」
「唔？」鄔盛抬眼看她。
「你……。」江許語氣肯定。
少年的表情呆滯住。
江許指了指他的哪裡，道：「這個…………，………………了。」
「……啊？…………？」有一點熟悉的詞讓鄔盛恍惚坐直了身體，「咦，有一點耳熟……那，那我要怎麼辦？」
不知道。廣元珊沒和她說。
江許遲疑片刻，「說不定過一會兒就…………。或者你找人……………………？」
「不行！」鄔盛回想族中不拘小節的長輩，終於意識到什麼，相信了江許說的話，猛搖頭。
他想起來了，以前在族裡，他經常看見那些…………………………，阿母和他說那就叫「……」。
他那時年紀小玩心大，偷偷看過幾眼就不感興趣了，對這些也不在意，不明白有什麼好玩的，轉頭就忘了，忙著招貓逗狗惹人嫌然後被長輩吊起來打。
現在被江許提起來，鄔盛頓時想起來了，那些……的………………確實是…………的。
他難受得眼裡水光盈盈，………………，「…………和彆人抱在一起，我纔不要。」
「要抱一起？」江許有些疑惑，她還以為隻……………………………………就行了。
不過……………………短，才需要抱在一起吧，江許想到這裡就釋然了，要是有一米長，那就不用抱了。
「好難受好難受啊……」鄔盛又倒在了江許肩膀，哼哼唧唧的，「我不會要難受死了吧。」
江許歪頭看著他的手，「你怎麼一直…………？」
「……………………。」他回。
「那你…………。」
江許忽然想到什麼，握起了拳頭，很樂於助人的：「我可以把它打扁。」
鄔盛大驚失色：「你打人痛死了！我纔不要！」
他拒絕了江許的「幫助」，…………地………………。
「好像…………和麵。」江許評價。
「我都要難受死了，你還說風涼話！」少年濕漉漉的眼睛瞪她，「我還是你小弟呢，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
鄔盛遲疑一下，「…………，………………。不許打它！」
「哦。」
江許隔著……………………，麵無表情………………………………，少年睜大眼睛，………………。
「難受………」。…………………………
江許不理他，她剛才又想起來了什麼。
黎迅好像說不能讓…………隨便………………的……。
那她……………………
她有些苦惱，應該不會怎麼樣吧，他自己讓她幫他的。
「江許……江許……」鄔盛還在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快一點……」
江許敷衍動幾下，有些不耐煩了，另一隻手悄悄握拳。
她猛捶下去。
「啊啊啊！」鄔盛睜大眼睛，眼疾手快地抱住她的拳頭，堪堪製止了她的動作，避免了更大的傷害。
「江許！！」他很生氣，疼得直掉眼淚，「嗚……你乾什麼？」
「……」江許心虛地收手，不走心地道歉，「對不起。」
「我好疼。」鄔盛委屈地瞪她。
江許輕咳一聲，又把手放上去，「我不打了。」
「阿許！離開掩月宗可以不用穿宗服，你……」
房門突然被開啟，連秋越懷裡抱著很多件裙子走出來，抬眼看見院子裡湊在一起的兩人時，聲音戛然而止，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