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青銅雲鶴燃著沉香,夾雜著淡淡的草木藥味,尾調微苦回甘。
奇異地吸一口就讓人安神,就像……
他給人的感覺一樣。
溫稚心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像看閃著金光的大腿。
被濃霧沾濕的黑髮貼在臉頰,肌膚白得透亮,她上來就是明媚地:
“哈嘍啊~”
頓了頓,想來在這深山老林裡可能聽不懂英文,又換成老實的。
“晚上好,吃了嗎您吶?”
手掌舉到臉邊,扇風似的上下翻折兩下就當打招呼了,乖乖的像個小手辦似的。
玄泠拿著竹片,撥弄著小罐子裡的東西,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像一捧新雪,輕輕的壓迫,淡淡的涼。
隻掃了一眼就收回。
屋裡靜極了,枕雪頂了頂她垂在腿邊的掌心。
她走到他麵前,決定先禮後兵:
“謝謝你昨晚煮的麵,我叫溫稚心,你叫什麼名字?”
竹片停頓,玄泠垂眸看著罐底的蠱蟲。
真新奇,算起來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溫稚心等了又等,麵前的人才開口道:“玄泠。”
呼~
願意回應就是還有的談,溫稚心立刻順桿爬:“玄泠玄泠,你能幫我找回我哥哥嗎?”
她有求於人時一改往日的驕縱,聲音軟軟的和他打著商量:
“這山裡是你們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都是你們的地盤應該很熟吧,還有像電視上演的什麼苗族秘術……總之,你應該有辦法的吧?”
枕雪在一旁嘶嘶地舔著她的手心,玄泠瞥了一眼它不要錢的樣子,冷漠轉身:“不幫。”
被拒絕了,溫稚心卻眼前一亮,發現華點。
誒?
他隻說不幫,但沒說沒有辦法呀!
“嗷嗷嗷~”
溫稚心一邊哀嚎著一邊扯著他的衣角,小跑到他麵前堵住人,雙手合十拜拜:“在這裡除了宋舒雨,我隻認識你了,玄泠玄泠,球球你惹~”
她慣會撒嬌,尾音無意識地拖長,綿綿柔柔像帶著小勾子一樣釣著人心七上八下。
枕雪已經快把自己扭成中國結了。
竹片被攥緊,罐底兇猛的蠱蟲敏銳察覺到主人的異常,乖乖癱著裝死。
她仰著頭看他,眼尾微微泛紅,緋色唇瓣撅起,像隻主動露出柔軟肚皮的野貓,對他暗示摸一下呀,隻要答應她的條件就能肆無忌憚地摸。
薄胎白瓷一般的脖頸,喉結緩緩動了,聲音帶了幾分暗啞:
“我無法讓他回來,但可以測算他此刻的生死,你想知道嗎?”
他不常與人說話,語調生澀偏慢,竟透出幾分蠱惑的意味。
這……也行吧。
知道生死總比一點訊息也沒有強,而且還探出玄泠真的懂一些秘術,算是意外之喜。
溫稚心拽著他衣角晃了晃,聲音越發像浸了蜜:“好呀,那你快算!”
玄泠卻不緊不慢道:“凡事都有代價。”
古籍中記載,用命定之人的血煉化丹藥,或許可以徹底解開癮症。
玄泠這般想著,指腹掃過她的耳垂,輕壓在頸側,指腹下能感受到那汩汩流動的血液。
過於孱弱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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