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要做法事!”
霍老夫人驚得手猛地一抖,茶盞“哐當”一聲狠狠砸在桌上。
“才剛給景然配好冥婚,家裡好不容易纔安穩片刻,你平白無故要做什麼法事!”
她渾濁的眼珠死死瞪著麵前的長孫,滿心驚疑,霍崇山素來不信神佛,怎會大清早跑來提這種荒唐事?
“眼下三月之期還沒到,再等等清清的肚子,說不定那丫頭就能爭口氣……”
霍崇山打斷她的唸叨,語氣冷硬如鐵,沒有半分轉圜餘地:“讓活人懷鬼胎,本就是天大的荒謬!高僧我已經請進府了,即刻便開壇超度,霍景然早就該滾去他該去的地方!”
一聽見“超度”二字,老夫人臉色瞬間慘白,氣得渾身發顫:“胡鬧!我這麼做,難道不是為了你們好?!”
霍崇山看著這行將就木的老人,突然很累,甚至連表麵的恭敬都懶得再裝:“到底是為我們,還是隻為祖母你自己心安,你心裡清楚。”
被晚輩這般當眾戳破,霍老夫人難堪極了,可他如今手握家主之權,她也隻能壓著怒火,“老身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祖母年紀大了,眼也花、耳也背,就安心在院裡養著,旁人的事,少插手為妙。”
“你、你簡直反了天了!”
霍崇山恍若未聞,轉身便往外走,行至門口驟然頓步。
回頭時目光沉如寒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莫要再插手許清清的事,她是去是留,我自有定奪!”
他離開的時候,正巧有僕人進來:“老夫人,戲班子說丟了一個人!非要吵著鬧著要麼見人要麼賠錢!”
老夫人正有氣沒地方發:“都是些三教九流的貨色,哪個潑皮指不定去賭輸逃了,他們還敢在霍家撒野!全部打三十板子扔出去!”
微風拂過樹梢,霍崇山嘴角勾起淡淡笑意,依舊是外界盛讚清明持重的家主。
……
霍家祠堂。
青煙繚繞,燭火明明滅滅,映得滿室牌位影影綽綽。
正中供桌上擺著霍景然的往生蓮位,僧人們手持法器,誦經聲此起彼伏,木魚篤篤輕敲。
最中央的高僧抬手結印,指尖沾取凈水撣飛,那水珠卻沒有落在地上,彷彿無形之中落在了什麼上!
風聲陡然加劇,似尖利的吼叫!
霍崇山站在眾人之外,眼眸微斂,似高堂之上無悲無喜的神佛。
家僕合力緩緩推動棺槨的蓋子,冰棺縫隙越來越小……
恰有風穿堂而過,案前黃紙簌簌作響!
溫稚心匆忙趕來祠堂時,額間的熱汗被風一吹立刻變成冷汗。
“少奶奶,您等等我!”
小桃喘著氣從身後追上來。
祠堂裡,霍崇山聽到聲音回過身,看到溫稚心出現在祠堂外眉頭一皺,抬腳向她走過來。
“怎麼跑過來了?用過早飯了嗎?”
溫稚心卻沒有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後麵,她的心都嘭嘭直跳,總是莫名不安:“他們在幹什麼?”
霍崇山皺起眉,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意識到這一點讓他很不爽,側身擋住她的視線:“沒什麼,做個簡單的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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