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溫稚心旁敲側擊地問駱星闌在學校怎麼樣。
他垂下眼眸,沉默良久才說:“就那樣。”
言語間聽不出什麼情緒,就那樣,就哪樣啊?
溫稚心放棄從他嘴裡撬出話,轉而問駱星辭:“你呢?”
駱星辭不鹹不淡地說:“還行。”
說罷,二人便默契轉身,一邊一個背對著她。
特洛伊歡快地叫了一聲,專門從頭頂繞到溫稚心懷裡,被無情推開。
……
沒過幾天就正式步入盛夏,雨水充沛起來。
傍晚又下起了暴雨。
青灰色雲層沉甸甸地壓下來,豆大的雨珠砸在泥土地上濺開泥水,不到七點外麵已經黑得和十點一樣了。
駱星辭從院外走回來,在屋簷下脫掉雨衣,一股股流水順著塑料流下。
屋裡,溫稚心探出頭來,暖黃的燈光在她身後亮起光暈,“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駱星闌呢?”
駱星辭動作一頓,“不知道。”
他回想著放學前最後一次見駱星闌,他坐在座位上沒有收拾書包的動作,“可能還在學校。”
溫稚心忐忑的心稍安,“那我們等他回來了再一起吃飯吧。”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院子裡依舊沒有出現駱星闌的身影。
溫稚心坐不住了,牽起懶洋洋的特洛伊,對駱星辭說:“會不會出事了?我去學校接他!”
外麵雨勢不見小,駱星辭不想讓她出去。
“我去,你在家等著。”
特洛伊翻了個白眼,他完全不想摻和倒黴雙生子的破事,丟了一個最好,兩個都丟了更佳~
但溫稚心沒給他選擇的機會,狗鏈一栓,拿起雨傘,“我們一起去!”
村小學就一棟樓,已經關燈全黑了。
門衛大爺喝著茶葉聽收音機,一聽他們是來找人的,忙揮手:“沒人了,學生們早就走光嘞~每天我都打著手電筒檢查過,肯定沒學生在了!”
溫稚心牽著狗有些茫然,不在學校能去哪兒呢?
“那些壞孩子……會不會換個地方欺負他?!”
她捧著狗頭,“特洛伊,你現在嗅覺應該很敏銳吧?帶我們去找駱星闌好不好?”
黑柴滿臉不情願,對上她懇切的眼睛,打了個鼻響,從她懷裡掙脫出來。
“汪嗚——!”
不多時,狗吠夾雜在雷雨中,四麵八方不同方位都傳來狗狗的回應。
特洛伊又“汪嗚”了幾聲,兩邊有來有回的。
不一會兒,溫稚心手裡的牽引繩就繃緊了。
特洛伊朝著某個方向,一頭紮進黑暗中。
溫稚心牽著駱星辭連忙跟上。
一路跌跌撞撞,吸飽水的泥濘路麵和帶鋸齒的野草劃過裸露的肌膚,手電筒光柱裡永遠是濃鬱的綠和濃重的褐,搖搖晃晃沒有終點。
在分叉路口,一直沉默的駱星辭卻忽然拉住溫稚心的衣角。
同時特洛伊的牽引繩指向另一個方向。
溫稚心停下來,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怎麼了?”
駱星辭嘴角平直,頭定定地望著黑暗的前路,“我感覺,他在這邊。”
手電筒光掃過去,又是一條泥濘的鄉間小路,因為人跡稀少,雜草更是茂盛。
“汪汪!”
特洛伊梗著脖子在扯繩子,一副站地樁的模樣。
出現了兩個不同的選擇,溫稚心嘆了口氣,問駱星辭:“你確定?”
駱星辭閉上眼睛,再睜開,“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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