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坐在那，碎發搭在額前，襯的那雙眼睛又亮又乖，“謝謝梨梨。”
“不客氣。”
兩人對視幾秒。
溫梨：“……”
還坐著幹嘛？不走？
陸予又盯了她一會兒，見女生真的沒有開口留人的想法，慢吞吞地站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
“好。”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他停下來，看向身旁的女生，唇瓣抿了抿。
“……其實我也可以再待會兒。”
如果你想的話。
“明天還要早起。”
溫梨往門框上一靠，沖他揚了揚下巴，“你定的時間表，忘了？”
陸予僵了一瞬。
“……沒忘。”
“那就回去睡覺。”
溫梨說完，沒給他再開口的機會，直接關上了門。
陸予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慢慢蹙起。走廊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張精緻的麵孔照得有些蒼白。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出一小片陰影。
本來把時間定那麼早，是想早點見到梨梨。這樣她早上起不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讓她住過來，省去路上奔波的時間。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梨梨住進來了。
但是她要早睡，連晚上和他多待一會兒都不行。
少年站在門口，越想越後悔，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早知道就把時間定晚一點了。
…
大年初一，溫梨回了姑媽家。
姑媽雖然對這個孩子沒什麼感情，但畢竟是名義上的監護人，如果過年都不讓她回來吃飯，未免顯得太不近人情了點。而且肯定也會被別人說閑話。
想到這，她往溫梨碗裡夾了點菜。
“小梨多吃點，看著都瘦了。”
溫梨沒做聲，默默扒了口飯。
她在小可愛的照顧下已經胖了好幾斤，臉都有肉了些，這姑媽完全沒看出來。
看她不接話，姑媽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今天來家裡吃飯的還有其他親戚，這麼多人看著，她也隻能強撐著笑意。
“知意，你也吃，別光顧著給大家倒茶。”
沈知意乖巧地應了一聲，端著茶壺又給長輩們添了一圈水，動作輕柔，笑容得體。
“知意真是越來越懂事了，”二姨接過茶杯，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學習好，長得又乖，還這麼孝順，你爸媽有福氣。”
“可不是嘛，”姑媽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這次期末又考了年級前十，我跟她說了別太累，她非說不行。”
“這孩子，從小就讓人省心。”
親戚們的目光在沈知意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到溫梨身上，笑容淡了幾分。
“小梨啊，”二姨夾了一筷子菜，語氣溫和，但話裡有話，“你現在也大了也該懂點事了，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就別交了，好好讀書，以後纔有出路。”
“就是，”另一個親戚接嘴，“你爸媽走得早，你姑媽一個人管你們倆也不容易，你乖一點，別讓她操心。”
“女孩子嘛，還是要自重自愛一點，不然以後……”
話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溫梨端著碗，筷子沒停，夾了塊肉塞進嘴裡。
這些話她都懶得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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