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完全由溫梨主導。
她沒什麼技巧，隻是將舌尖探進去，橫衝直撞。
米迦勒被她吻得微微抬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任由她動作。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半闔著，睫毛輕輕顫動。他的手還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撫著她的後腦勺，手指陷進她深金色的髮絲裡，輕輕摩挲著。
漸漸的，溫梨沒了興趣。
即使她親得再凶再狠，甚至還咬了一下他的唇瓣，神明也都照單全收。
終於，她退開一點，看著他。
神明那張精緻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色，他的睫毛顫著，眼睛半闔。唇瓣的顏色也比剛才紅潤許多，此刻微微腫起。
“消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點慵懶和寵溺。
溫梨哼了一聲，沒說話。
米迦勒唇角彎了彎，他抬起手，指腹蹭過她的唇角。
那裡有一點水光，他輕輕擦掉。
隨後，他再次將她按在懷裡。
飽餐一頓後，溫梨窩在他懷裡，眯著眼睛，開始犯困了。
“大人。”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睡意。
“嗯。”
米迦勒應了一聲，手指還在輕輕撫著她的頭髮。
“您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米迦勒垂眸看向她，小姑娘此時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因為喜歡。”
溫梨閉著眼睛，無意識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神明也會有喜歡這種感情嗎？”
米迦勒頓了一下。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因為以往漫長的歲月中，他確實沒有過這種感情。
半晌。
“是因為你才會有的。”
“……”
沒有回應。
小姑娘已經睡著了，睫毛安靜地蓋在眼瞼上，唇瓣微微張著，臉頰因為貼著他的胸口而擠出一點軟肉。
米迦勒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最終，神明第一次的告白，以心上人睡著了完全沒聽到而結束。
……
裁決之廳。
穹頂高聳，彩繪玻璃將冷光投在大理石地麵上，燭火在巨大的銀質燭台上靜靜燃燒。
長桌兩側坐滿身穿深紅色長袍的樞機主教。
教皇端坐在高台之上，三重冠在陰影中泛著冷光。
那張精緻俊美的臉上沒什麼情緒，隻是靜靜地把玩著指節上的權戒。
整個大廳靜的隻能聽見呼吸聲。
“大人！萬萬不可！”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主教猛的站起來，他撐著桌子，身體前傾。
他的聲音在顫抖，神情懇切，試圖留住已經起草完畢退位諭旨的教皇。
“您是神選中的使者，是教廷的支柱！您若離去，教廷該怎麼辦？信徒們該怎麼辦？”
又一個人站起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那些身穿深紅色袍子的人一個接一個站起來。
“大人，懇請您三思！”
“教廷不能沒有您！”
聲音此起彼伏，在大廳裡回蕩。
米迦勒坐在高台上，看著下麵那些人。
然後他抬起手。
隻是一個很輕的動作，但下麵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我意已決。”
“教廷不會因為我離開而傾倒。”他的聲音依舊很淡，“它存在了這麼久，還會繼續存在下去。”
他站起身，在眾人麵前，他摘下三重冠，褪去權戒。
隨後，白色的袍角掃過台階，他走下高台，穿過那些主教。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
“教廷會有新的教皇。”他說，“神會指引你們。”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麵所有的聲音。
……
上一任教皇退位的第三年。
由於教皇在退位前頒布的法令，現在人們逐漸開始接受血族的存在。
那些曾經隻能藏在陰影裡的生物，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隻要沒傷害、脅迫過人類且和人類兩情相悅的血族，甚至可以嫁娶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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