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變了調：“抱、抱歉！我以為…”
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她以為什麼？以為教皇大人讓她親他？
溫梨低著頭，手指攥緊了裙擺。
米迦勒終於回過神，指腹輕輕觸碰了一下被小姑娘吻過的地方，那裡似乎有點燙。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沒事。”
修長漂亮的手撫上她的頭，手指陷入髮絲，觸感比看起來還軟。
教皇大人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是我沒說清楚。”
頭頂傳來的觸感很輕，溫梨僵著沒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隻手在她頭上停了幾秒，然後慢慢移開。
她這纔敢悄悄抬起一點眼睛，從睫毛縫隙裡偷看他。
米迦勒已經收回了手，垂眸看著她，那雙灰藍色的眸子依舊很淡，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比平時柔和了一點。
“抬頭。”
小姑娘乖乖抬起頭。
她的臉還是紅的，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好像還沾著一點水光。
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他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小姑娘也不躲，她就那樣仰著臉，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臉上劃過
米迦勒的指尖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擦掉那點幹掉的泥印子。
溫梨也看到了他指尖的那點泥土，一小塊褐色的，沾在他白皙的指腹上格外顯眼。
她有些尷尬，沒想到居然弄到臉上了。
矜貴的教皇垂下眸，優雅地擦掉指腹上的泥土，然後他的手再次撫上小姑孃的臉。
溫梨眨眨眼，沒動：“大人，我臉上還有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
灰藍色瞳眸微微彎起：“嗯。”
他應了一聲，手指在她臉上輕輕停了兩秒。
掌心的溫度貼著她的臉頰，指腹輕輕蹭過她的麵板。
然後他放下手：“好了。”
溫梨乖乖道謝：“謝謝大人。”
天邊的光又暗了一些，夕陽隻剩下最後一點餘暉，染紅了遠處的雲。
花園裡暗下來，那些剛種下的番茄苗在暮色裡隻剩下模糊的影子。
“……天快黑了。”
米迦勒開口，聲音很輕，他的唇瓣微微抿起，垂下眸，睫毛在眼瞼上落下一小片陰影。
還想再和她待一會兒。
人們都覺得教皇大人是一個恪守禮儀，可以稱得上完美的男人。
但其實米迦勒隻是沒什麼想要的，按著規矩辦事也是懶得多想。教廷的規矩，神職人員的行為準則，那些繁瑣的禮儀他都遵守，但不是因為敬畏，隻是因為懶得打破。
但現在……
“今夜去我那裡吧。”
聲音依舊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嚇了溫梨一跳。
她愣在那裡，眼睛瞪大了一點。
這究竟是什麼虎狼之詞……
溫梨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虛：“這不太合適吧……”
那雙灰藍色眸子在她臉上停了幾秒，隨後，俊美的教皇垂下眸，精緻的眉頭微微蹙起。
睫毛垂下來，遮住了一半的眼睛。唇瓣輕抿著，唇角微微向下，看起來竟有些可憐。
“不可以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失落。
溫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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