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達麥亞俯瞰著水底的人魚。
人魚還趴在礁石上，仰著頭看著他。
米達麥亞向他伸出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過來吧。”
人魚動了。
他緩緩從礁石上起身，尾鰭輕輕一擺，整個人開始向上遊動。
他的速度不快，緩慢裡帶著某種優雅，像是深海中巡遊的王者。
隨著距離的拉近，米達麥亞清晰地看到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被造物主吻過的臉，每一條線條都像是精心雕刻過的。
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臉側，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滑過精緻的眉骨、鼻樑、嘴唇，最後滴落在水麵上。
那雙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裡麵倒映著他的影子。
米達麥亞的指尖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人魚浮出水麵。
他沒有靠得太近，而是停在距離米達麥亞一兩米的地方，安靜地看著他。
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豎瞳微微收縮。
米達麥亞隻覺得這點距離比隔著螢幕更讓他心癢難耐。
雖然自己已經關閉了房間監控，但這種狀態不能持續太久，否則會引起上麵的注意。
他必須抓緊時間。
“再過來點好嗎？”他放柔了聲音，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友善無害，“我不會傷害你的。”
人魚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眸子彎起點弧度，隨後慢慢向他遊去。
米達麥亞的臉上逐漸浮上潮紅，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盯著那雙越來越近的金色眼睛，瞳孔微微放大。
人魚抬起一隻手，向他伸過來。
那隻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手指上還沾著水珠，在幽藍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米達麥亞忍不住往前傾了一點，想去觸碰那隻手。
下一秒。
那隻白皙修長的手上附上了一層鱗片，那些原本圓潤平整的指甲在一瞬間變成了鋒利的尖爪。
“噗嗤……”
一聲輕響。
那隻手直接穿透了米達麥亞的胸膛。
米達麥亞的身體猛地僵住，他低下頭，看著那隻沒入自己胸口的利爪。
他抬起頭，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任何情緒，彷彿他隻是一隻不知死活湊上來的螻蟻。
米達麥亞臉上的表情都還沒來得及變，隻有那雙眼睛透出一絲驚恐。
漸漸的，那絲驚恐在他灰色的瞳孔裡慢慢擴散。
人魚收回了手，那隻手從他胸口抽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米達麥亞的身體失去了支撐，一歪，直接從水箱頂部栽了下去。
撲通……
水花濺起。
他的身體墜入了水箱，血從他的胸口湧出來，在水中散開，像是一朵緩緩綻放的紅花。
然後，他不動了。
他的身體漸漸沉入水底，落在那塊巨大的礁石旁邊。
那雙灰色的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看著上方，但裡麵已經沒有了任何光芒。
珀爾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利爪上的血跡。
那些紅色的液體沾在他的爪子上，黏膩而溫熱，散發著刺鼻的鐵鏽味。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真噁心。”
他把爪子伸進水裡，用力甩了甩，想把那些髒東西甩掉。
但血跡不是那麼好洗的，他的爪縫裡還殘留著一些紅痕。
就當珀爾正準備潛入水中好好洗洗時，耳鰭微微一動。
他捕捉到了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珀爾猛地扭頭，金色的眸子直直地盯向門口。
看清來人的瞬間，巨大的恐慌瞬間籠罩了他。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乾澀：“梨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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