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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和你談筆交易。”
“哦?”趙碩坐在來人下方,端起放在小桌的茶盞,“那閣下又能拿出什麼誠意來交談呢?”
“第十星係已經是放在砧板上的肥肉,新舊兩派摩拳擦掌,時刻在找機會想把這塊肥肉吞進腹中,甚至在外的海盜也虎視眈眈,趙碩,你有得選嗎?”
“哈哈,可我也能棄暗投明不是嗎?”趙碩手心已經滲出汗意,但他表麵仍強裝鎮定,雙眼滿是算計,“你又憑什麼認為我無路可走了呢?雲小少爺?”
疏星冷笑一聲,點破趙碩的狼狽:“革新派不會允許你這種蛀蟲存活於世,至於海盜,你敢拿命去賭嗎?”
疏星手指緩慢而有序的敲擊桌麵,言語間隱有不耐“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指揮官的罷免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
敲擊聲在空曠的屋子裡愈發明顯,每一聲都落在趙碩焦急的心上,像熱油一滴滴灼燒,他咬咬牙:“雲氏家大業大,但我隻有賤命一條,雲小少爺總要給我點傍身的東西……。”話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疏星從上方甩下一塊令牌,舉止隨意:“照著這令牌的花紋找,裡麵的人自然會滿足你的要求。”
趙碩趕忙將令牌收好,一身肥肉堆在座位上襯得動作更顯笨重,想要的東西到手轉頭便向疏星露出討好的笑:“那少爺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疏星已經起身,眼角餘光都未曾落到趙碩身上:“把你那些遮遮掩掩的東西全放出來。”
“為什麼?”趙碩一下從凳子上起身,神情激動,“這樣可對我們不利!”
“就是要讓他們查下去。”疏星已經跨出門檻,“你冇有資格問我原因,做好你該做的事。”
話落下,疏星就在侍衛的護送下走出指揮府,仿若無人之境。而一向標榜守衛嚴苛的防護,此刻在疏星眼中像個笑話。
金滿堂是第十星繫有名的賭場,開在星係最好的地段,骰盅翻開間,有人家財萬貫,有人妻離子散。
而鮮少有人知道,金滿堂也是最大的交易中心。隻要拿出信物,就會有人領你去專門的房間領取物品。
此刻趙碩所有的人員往來資訊都掌握在雲初手上,他與斐閔細細看檢視完信紙之後,便將它放在燭火上燃燒,信紙烤出的黑煙與下方賭徒嘴裡燃燒的旱菸都化作了賭場的養料。
而在這兩人離開賭場的後一刻,趙碩令人抬起厚厚的箱子,滿臉得意地從另一道房門走出。
誰又能想到,這偏遠星係的銷金屋鏡也是雲家的產業。
斐瑾斜靠在彆館的床上,手中翻閱著卷軸,從黑市買來的仙音燭仍然亮著光,發出清雅的絃樂聲。
弑風從暗處現身,皺著眉看著那盞燭台,“殿下,這不合規矩。”
斐瑾姿勢未動,視線仍舊落在卷宗上,語言冷硬:“不要拿規矩束縛我,退下。”
“可是……。”弑風還想再說,卻被斐瑾打斷。
“退下。”
弑風看著斐瑾態度強勢,也不再規訓,隻能默默退回暗處監視。
翌日,四人按照原本的計劃對第十星係進行考察。
這裡不再像是第一天的繁華表麵,道路旁開始出現衣衫襤褸的乞丐,每個人都貪婪的望著幾人,他們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但看著衣衫華貴,姿色也是少見的出眾,若是能……。
有人眼裡露出淫邪的光,未被馴服的群體總能流出最純粹的惡意,在這裡,不管是皇親貴胄也好,天之驕子也罷,都隻是彆人眼中的獵物。
斐閔手中的石子精準打向小巷裡準備偷包的竊賊,看著竊賊罵罵咧咧地被人趕走,斐閔仍然保持著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隻是神色冰冷:“看來這裡比想象中的還要亂啊。”
幾人正走著,雲初的衣襬突然被一隻肮臟的小手牽住,雲初低頭,是一個已經餓的麵黃肌瘦的小女孩。
小女孩臉上沾著泥土,身上的衣服明顯不合身連線處還打著補丁,她的眼神怯怯的,卻仍鼓起勇氣發出請求。
“大哥哥,……求求你,幫……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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