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七零小炮灰（31）
徐釗本來心情不佳的，但是看到女兒這個又慫又凶，還很識時務的樣子，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他親了親明晨，跟她說：“爸爸給你準備了一些糖果，你每天吃一顆，等到吃完的那一天，媽媽就回來了。但每天隻能吃一顆哦，你要是多吃了，媽媽就會晚一天回來。你能做到嗎？每天隻吃一顆？”
“能。”明晨點著小腦袋，表情很堅定。
“媽媽不在家的時候，我們倆要好好相處，你要乖乖聽話，咱們倆不吵架，回來說給媽媽聽，她會很高興的。”
“不吵架，你都聽我的。”
徐清在旁邊“噗嗤”一聲，這小孩真是太精了，難過的時候都不往她爸挖的坑裡跳。
徐釗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徐清連忙道：“你先把孩子送託兒所去吧。晚上你們去我那兒吃飯。”
她跟明晨說：“讓你姑爺給你做好吃的。”
“謝謝姑奶，謝謝姑爺。”
明晨依舊不怎麼高興，但是她已經不哭了。
明煜坐在大巴車上，探著腦袋往後看，直到大巴拐彎，這爺倆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裡。
孩子一歲半以後，明煜的工作就漸漸恢復正常了。先是開始在京城各地演出，有時候需要離家一兩天。明晨一開始不習慣，現在也慢慢適應了。
徐釗是個很好的爸爸，照顧明晨飲食起居非常精心，也很會陪玩，明煜不在家的時候，女兒也被照顧的很好。
這次是明煜要離京演出，走的時間比較長一點，至少半個月，明晨一下子接受不了這麼長時間的分離。
其實明煜也有點傷感，徐釗比她更甚，倆人昨天一夜沒怎麼睡，糾纏到快天亮。
明煜打了個哈欠，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小本本。
她要把剛才明晨喊的那句話記下來，等過個二十多年，明晨參加工作了，她一定要把這事拿出來說一說，看她是不是那麼熱愛工作。
現在是1976年春天，明晨兩歲多了，自從她出生，這樣的小本本明煜已經寫了十多本了。
明煜把這次分離的情況詳細寫完，大巴車到了火車站，他們這一行人都下了車去換乘火車，到了火車上，明煜才開始補覺。
林芳笑她：“你不會是昨天晚上難過的沒睡覺吧？”
明煜的瞌睡蟲都快笑沒了，“確實沒怎麼睡。但不是難過的。”
林芳愣了一秒，臉一紅，伸手輕輕擰了明煜一下，“你這個沒羞沒臊的。”
她去年也結婚了，自然知道明煜在說什麼。但她和丈夫不存在分別的問題，因為倆人都在文工團，這回出差也是一起的，隻是丈夫在別的包廂而已。
明煜這趟差出了20天，她幾乎每天都抽空往家裡打個電話，給明晨安排點小任務，第二天再問問她完成的情況，明晨一開始還有點哼哼唧唧，後來就習慣了，每天期待著媽媽的電話，嘰嘰喳喳的表現自己。
林芳就笑話她，“你出趟差，非但掙不到一分錢，裡外裡還得倒貼一個月工資。”
長途電話多貴啊？打電話出一份錢，徐釗那邊接電話還得出一份錢。出這趟差，光電話費兩個月工資都不見得夠。
明煜笑著嘆了口氣，“掙不著就掙不著吧，我得把孩子哄好了。”
她聽見明晨和徐釗的聲音就覺得安心，徐釗和明晨也是如此。
爺倆看著日曆，明晨一天一塊奶糖，算著明煜回家的時間。他們還會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坐在大院的花台上眺望遠方，看看天空和飛鳥，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明煜現在正在做什麼。
路過的鄰居表情都很微妙，就沒見過這麼黏糊的一家人。
萬水千山，隔不斷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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