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河邊處理獵物,小師妹,我摘了些野果,有勞你拿去河邊洗一洗。」
洪豆欣然答應。
望著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傅文淵眸色深了深,神色若有所思。
洪姑娘醫術了得,而這位被她稱作師兄的,隨身背著藥箱,定然也是位醫者。
江湖之中,有這般醫術的,除了神醫穀,就是醫仙穀。
就是不知,這二人出自何處?
河邊。
「師妹,我們還要去找玥師妹,把一個身份不明之人帶在身邊,是否不妥?」
上官徹邊處理手中獵物,邊苦口婆心道。
洪豆洗好手中的野果,把其中兩顆換成空間內類似的靈果。
低頭,分別在兩顆果子上咬了一口,囫圇不清地說,
「傅公子說,他家人會遣人來接他的,不會一直與我們同行。」
上官徹突然聞到一股濃鬱的果香,不由抬眸,語氣疑惑。
「師妹,我這次摘的野果是不是特別好吃?我都聞到香味了。」
洪豆搖頭,「不好吃,也就一般般,不信,你嘗一個。」
洪豆隨手一拿,就挑了個最澀最苦的,遞給上官徹。
上官徹恰好處理完手中的鹿肉。
他接過野果,咬了一口,表情有一瞬的凝滯,臉皺巴成苦瓜,眉頭也擰成了疙瘩。
洪豆垂眸,掩住眸中的笑意。
上官徹丟下手中的半個果子,苦著臉道,「竟然這麼難吃,要不,全扔了吧?」
「扔了太浪費,留著慢慢吃吧。」
借著這些野果的掩護,她可以多吃幾個靈果,扔了可惜。
再說,上官徹吃的是最難吃的那一個,剩下的,味道還可以。
上官徹見此,無奈的搖了搖頭。
二人很快返回,點燃篝火,開始烤肉。
上官徹的烤肉手藝還不錯,洪豆也貢獻出了自己的祕製烤肉料。
「師妹,這調料味道不錯,你在哪裡買的?」
「不是買的,是我閒來無事,自己做的,裡麵用了些藥材。」
上官徹聞言大駭,脫口而出道,「那不會有毒吧?」
洪豆點頭,笑的一臉不懷好意,「是否有毒,這不是正在試嗎?」
上官徹蹙眉,眼中都是不讚同,「師妹,你怎會如此……如此不知分寸?」
洪豆故作遺憾,「那好吧,接下來,師兄就別再用這些調料了,以免中毒。」
先讓對方嚐到烤肉料的美味,再以正當理由拒絕為對方提供調料,饞不死他。
一旁的傅文淵嚼著口中的烤肉,靜靜聽二人交鋒,並未多言。
這調料,洪姑娘吃得,他定然也吃得!
那位上官兄著實有點杞人憂天,大驚小怪了。
接下來,上官徹吃著冇滋冇味的烤肉,一臉幽怨。
洪豆與傅文淵側過身,繼續大快朵頤,隻當冇看見。
三人飽餐一頓後,傅文淵恢復了一些力氣,勉強能夠繼續趕路。
身體稍微好轉,他就摳下玉冠上的一顆寶石,遞給洪豆,「在下需要一身換洗的衣服,有勞姑娘。」
洪豆扯過上官徹的包袱,丟給傅文淵,豪氣開口,「你隨便挑。」
「師妹,你怎可動我的包袱?」上官徹抿唇,神色不虞。
「師兄難道忘了客棧中的承諾?那我提醒你一下。」
「師兄答應過,要將所有家財補償於我。」
「所以,這包袱裡的衣服,本就屬於我。」
「當然,我還不至於一件衣服都不給你留,傅公子挑剩下的,全都歸你。」
話雖如此,包袱裡本就隻有兩身衣服,傅文淵拿走一身,也就隻剩一身。
上官徹張了張嘴,一時啞然,被氣的臉色漲紅。
他側過身,冷聲提醒傅文淵,「那件繡有特殊標識的衣服,你不能穿!」
傅文淵聞言,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衣服,果然看到了神醫穀特有的衣服標識。
「原來,二位是神醫穀出來的小神醫。」
上官徹冷「哼」一聲,算是默認。
傅文淵揚了揚眉,「早聞神醫穀的大夫個個醫術不凡,妙手回春,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倒也不用這麼誇,除了本姑娘之外,其他人的醫術,也就一般般。」
洪豆大言不慚道,絲毫冇顧及上官徹的顏麵。
「師妹,注意你的言辭,不可對師門不敬。」
上官徹的語氣,難得鄭重。
洪豆抬眸,淡淡「哦」了一聲,一臉的不以為意。
這渾不在意的態度,讓上官徹更生氣了。
傅文淵眸中多了一抹深意,據他觀察,洪姑娘或許是神醫穀中的反骨仔。
「上官兄,好久不見!」
一道突兀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幾人紛紛回眸,看清了正大步流星走來之人的相貌。
來人一米九多的身高,皮膚有種病態的蒼白,五官精緻,眉目如畫。
眼中噙著讓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眼底卻冰冷寒寂。
表麵和善,內裡冷漠,擅於偽裝,這是洪豆對來人的初印象。
他這身高,洪豆第一眼,就將她在劉仙仙門口遇到的黑袍人,聯繫到了一起。
「賀兄。」上官徹頷首,表情淡淡。
此人是醫仙穀的少穀主。
師傅和醫仙穀穀主切磋醫術時,他曾見過。
「姑娘,又見麵了。」賀雲笙笑的意味深長。
洪豆一臉疑惑,「又?我好像冇見過你。」
「水溪鎮街頭,在下曾與姑娘有過一麵之緣。」
男子勾起殷紅如血的唇,笑容加深。
毫不避諱自己就是黑袍人的事實。
冇錯!來人就是換了一身裝扮的賀雲笙。
能在此地偶遇上官徹,他也深感意外。
洪豆故作努力思考,而後懊惱的拍了拍額頭。
「抱歉,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那些人,我冇能全部記住。」
洪豆這陰陽怪氣的話,聽得傅文淵抽了抽嘴角。
上官徹冇忍住,輕笑出聲。
賀雲笙似笑非笑掃了上官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注意到一旁刻意放低存在感的傅文淵,賀雲笙眸色動了動。
他曾隨師父去過傅家大營,遠遠見過傅文淵一麵,他認得傅文淵,但對方並不認識他。
考慮到這位的真實身份,他垂眸,掩住眸中複雜。
為避免麻煩,他假裝並未認出對方,迅速移開眼神。
傅文淵的武功本就不及賀雲笙,外加受傷,感知力下降,他並未察覺到賀雲笙那一瞬的打量。
「在下醫仙穀賀雲笙,不知姑娘芳名?」
其實,三人剛剛的對話,他也聽了一耳朵。
既然這姑娘稱呼上官徹師兄,那她定然也出自神醫穀。
他有種預感,坦誠身份,才能得到這位姑孃的認可。
果不其然,洪豆在聽到對方出自醫仙穀以後,臉上並無半分排斥,反倒是多了一抹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