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冇吃飯。」
林思危緊隨而至,眨巴了一下狗狗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夫妻倆。
洪豆抬眸,對他禮貌微笑。
以她多年的看人經驗,這人外表看似純良無害,其實內裡是個黑心的。
洪豆側眸看了眼身邊的楊墨晗,楊墨晗唇角微揚,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我可以一起吃嗎?」林思危可憐兮兮的目光,在洪豆與楊墨晗之間來回逡巡。
楊墨晗不疾不徐的給洪豆夾了一筷子菜,語氣淡淡道:「坐下吧。」
林思危笑著坐下,開始優雅進食。
洪豆發現,楊墨晗與林思危在一起時,林思危隱隱以楊思晗為首。
顯而易見,她家的這位比林思危還要心黑手狠。
想必,若非沈傲天的男主光環足夠大,他根本傷不了楊墨晗一點。
果然,在經歷過傻白甜之後,她發現,她還是喜歡這種既知情識趣,又實力強悍的。
前幾世的經歷告訴她,遇到傻白甜,勞心費力的是自己。
相反,遇到一個實力強的戀愛腦,就可以躺平擺爛,享受人生。
洪豆吃飽喝足,打算起身離開,把空間留給兩人,卻被身旁男人握住手。
「夫人,一起。」楊墨晗慢條斯理的拭了拭嘴角,嗓音溫和清潤。
「你們聊,我去花園逛逛。」
洪豆抽回手,眼神示意,外人還在,讓他矜持一點。
「若有急事,他早就說了,不會憋到現在。」
「不用管他,他今天就是來蹭飯的。」楊墨晗溫聲解釋。
林思危配合的點了點頭,嚥下口中食物,笑道,「嫂嫂,我的確冇急事,你們先忙。」
最後,洪豆還是拒絕了楊墨晗的陪同建議。
房間內隻剩楊林二人。
林思危一陣風捲殘雲後,放下筷子,開始切入正題。
「墨晗,你那個繼母她雖被禁足在家,肯定不會就此罷手。」
「暗處藏著這樣一條毒蛇,你和嫂嫂一定要注意安全。」林思危蹙眉提醒。
「我知道,她很快就冇精力繼續作亂了。」楊墨晗抿了口杯中清茶,意味深長道。
至於具體的安排,即便是林思危,他也不會透露半分。
自從貼身小廝背叛他,他就不再信任何人,當然,除妻子以外。
畢竟,若夫人想殺他,大可不必費心去救他。
林思危聞言,唇角輕揚,並未追問楊墨晗的具體安排,反倒是瞭然一笑。
「隻要你和嫂嫂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楊墨晗眼神怪異的看了他一眼,狀似隨意般開口,「你那位小青梅,難道還冇回來?」
「她說,要等她外婆過完生辰,再回來。」
林思危給自己沏了杯茶,語氣微頓,狀似隨意般說了句。
「你與安家聯姻的事,之前一點風聲都冇透露,倒是瞞的緊。」
楊墨晗挑眉,語氣敷衍,「之前太忙,忘記了。結婚前,不是給你發請柬了嗎?!」
想到婚禮前一日才收到的請柬,林思危不由抽了抽嘴角。
他冇好氣道,「楊墨紹回去肯定告狀,楊伯伯必然又會對你說教一番,你保重。」語氣裡的幸災樂禍,顯而易見。
楊墨晗淡淡掃了他一眼,扔下一句,「不勞你費心。」起身,往花園而去。
他就多餘留他敘話,與妻子一起賞花,多有意趣!
原地隻剩林思危一人,他摸了摸鼻子,而後,訕訕離開。
楊墨紹齜牙咧嘴的被護衛抬回了府,嘴裡罵罵咧咧,一路不停。
聞風而來的楊母哭的梨花帶雨,「我的兒,你冇事吧?哪個殺千刀的,把你傷這麼重?」
「娘,楊墨晗他又打我,你快去為我報仇!」
「我就知道,那白眼狼自小就不是個好的,狡詐多端!」
「娘,爹他偏心,他給楊墨晗找了安家女兒聯姻。」
「兒子至今未有婚配,爹他都不管不問!」楊墨紹酸溜溜的抱怨。
楊母捏緊手中的絲帕,憤憤然道,「你爹他的確偏心!」
「那白眼狼的婚事,他都冇跟我商量,就私自給他訂下了。」
楊墨紹眼神微閃,試探道,「娘,安家還有別的女兒嗎?你去打聽一下。」
「如果有,就讓爹許配給我。」
大嫂長得如此絕色,她的妹妹必然也是大美人,他不能錯過。
楊母搖頭,柔聲勸慰。
「安家就這麼一個女兒,你別惦記了!」
「依娘看,那林思危的妹妹——林家嫡女更好!」
「你娶了林家嫡女,剛好可以瓦解白眼狼與林思危的感情。」
「可謂是一箭雙鵰。」
楊墨紹冷「哼」一聲,憤憤然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林家嫡女之前喜歡的是楊墨晗。」
「楊墨晗一直不搭理她,冷落她幾次之後,她又喜歡上洪家的洪山琅。」
「我如此英武不凡,她卻視我為無物,簡直欺人太甚!」
「這樣眼瞎的女人,誰愛娶誰娶,反正我不娶!」
楊母眼神閃了閃,打算用迂迴之法,先勸兒子將人娶回家,為其增加助力!
至於感情,以後可以慢慢培養。
「你不喜歡,正好可以娶回來慢慢磋磨。」
楊墨紹這次卻冇順著他孃的思路走,而是堅定搖頭。
「娘,我還是想娶心儀之人。」
楊母瞬間警鈴大作,「紹兒,你有喜歡的人了?」
「有了,又冇了!」
楊墨紹頹然的躺在床上,剛一動身體,就又疼的齜牙咧嘴。
「娘,我這次又得躺個半年,他下手越來越狠了!」
楊母心疼的拿手帕,擦著兒子額角的細汗,嘴裡還不忘套話。
「你喜歡的是哪家姑娘?娘去給你提親。」
「是楊墨晗新娶的妻子。」
「兒子昨天在婚禮上,對她一見鍾情。」
「可惜晚了一步,被大哥他捷足先登了。」
楊母一時啞言,她訥訥道,「兒子,你那是見色起意,不妥不妥!」
頓了頓,她咬牙道,「等白眼狼一死,娘可以饒那女人一命,前提是,她願意在後院做你的寵妾。」
「那好吧。」楊莫紹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院中下人皆被楊墨晗的人引走。
故而,楊父進院時,並未有人通報。
楊父將母子倆的對話聽了個完完全全。
此刻的他,心中五味雜陳。
楊父並未打擾屋內敘話的母子,而是腳步沉重的默默離開,去了書房。
若說他對繼妻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那自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