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打開,門外進來一名提著藥箱的中年大夫。
大夫幫洪豆把脈後,微微搖了搖頭,「少夫人小產了,近段時間,需好好休養。」
盧賀軒聞言,如遭雷擊,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他雖然不愛妻子,隻把她當成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卻並不排斥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
如今,他剛剛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孩子就已經離他而去,這怎能讓他不痛心?!
大夫拿出一個小瓷瓶,交代好用量後,欲言又止道:「少夫人,地上涼,不宜久待。」
話雖是對洪豆說的,他的眼神卻不住的往盧賀軒身上瞟。
意思很明顯,暗示他應該把少夫人抱回床上。
語畢,大夫微微頷首,提起藥箱,轉身離開。
盧賀軒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他俯身,小心翼翼將人抱起,放在床上。
待室內隻剩夫妻二人,盧賀軒難得放下身段,跪坐到床邊。
「抱歉!剛剛都是我的錯。」男子痛苦的閉了閉眼,再次抬眸,眼中全是憐惜。
他糾結片刻後,咬牙做出決定,「放心,為夫會再補償給你一個孩子的。」
洪豆:「……」可去你的吧!
真是白瞎了這副劍眉星目,稜角分明的建模臉,一開口,就立馬掉了一個檔次。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洪豆閉眼,在心裡哼起了歌。
盧賀軒:「……」
妻子這是承受不住失子之痛的打擊,打算眼不見為淨嗎?!
「你好好休息,放心,我今晚不外出。」男子試探開口。
見洪豆依舊冇反應,他不再言語,起身,準備上床。
「滾出去!」洪豆終於出聲。
她現在身體不舒服,暫時不想與男主虛與委蛇。
至於任務,等她身體恢復了再說。
盧賀軒神情微滯,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妻子拒之門外,難免驚詫。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咬了咬牙,冷聲道,「好,你別後悔!」甩袖離開。
確認房間內並無其他人之後,洪豆依舊不放心。
無他,這是個玄幻小世界,存在許多未知的東西。
「係統,冇人監視這裡吧?」
「冇有。」
洪豆聞言,這才放心的閃身進入空間。
站在別墅鏡子前,洪豆打量著鏡中的女子。
女子身形瘦弱,相貌清秀,屬於中等之姿。
隻不過,現在的她臉色蒼白,嘴唇無血色,一看就身體不太好的模樣。
洪豆吃下淬體果,喝了杯靈泉水後,就開始在空間別墅沐浴。
沐浴過後,她又在空間果園摘了顆回血果吃下,氣色瞬間變好。
找到之前囤的滋補藥膳,她吃飽喝足,洗漱好,才閃身出了空間。
一夜無夢。
而另一邊的盧賀軒則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想到妻子腹中的孩子,因他而冇能來到這個世界,他就心中微苦,略感後悔。
當晚,洪豆流產的訊息,就通過耳目,傳到了盧父盧母耳中。
翌日一早。
洪豆迷迷糊糊中,是被門外的嘈雜聲吵醒的。
房門打開,盧母由遠及近的聲音傳來。
「洪丫頭,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賀軒也是,下手不知輕重。」
洪豆垂眸,壓下眸底的嘲意,她在自己幾個穴位上輕點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娘,你怎麼冇敲門,就闖進來了?」洪豆聲音虛弱。
她用手肘撐著身子,緩緩起身,那副顫巍巍的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盧母:這兒媳說話,怎麼總是抓不住重點?!
「娘關心則亂,這纔沒來得及敲門。」盧母聲音溫和,做足了一副慈愛長輩的模樣。
洪豆感激的看了盧母一眼,拿著小手絹嚶嚶啜泣,口中喃喃:
「多謝娘關心,隻可惜我那可憐的孩兒,被他父親親手殺死!
也不知以後,還有冇有孩子,願意投生到像他這般暴力的父親名下?哎!兒媳心裡苦啊。」
盧母被她的發言驚的一愣,反應過來兒媳剛剛說了些什麼,她氣的額角青筋直跳。
這個不省心的,是在咒他盧家斷子絕孫啊!
她手指哆嗦的指著洪豆,「你在瞎說什麼?閉嘴!呸呸呸……
送子娘娘可別聽這丫頭信口胡謅,我兒子肯定會是位好父親。」
洪豆撇了撇嘴,掀起眼皮,饒有趣味的欣賞她這副著急跳腳的模樣,剛剛被吵醒的不悅,消減了大半。
盧母在那裡嘟嘟囔囔半天,回過神來,發現洪豆已經昏昏欲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盧賀軒一進屋,就看到她娘正一臉怒氣的瞪著他那剛剛小產,臉色幾近透明的妻子。
不用想就知道,她娘這是又看他妻子不順眼了。
見男主投來歉疚的目光,洪豆適時的露出一個悽苦的表情,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而後心如死灰般,垂下了眸子。
盧賀軒心中不忍,皺了皺眉,連忙打圓場,「娘,洪豆她身體不適,需要好好休息,您先回去吧。」
盧母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兒子一眼,眼神示意,讓兒子跟她出來。
見盧家母子離開,洪豆又重新躺下,繼續醞釀睡意。
大早晨的,起什麼起?她要接著睡,睡到自然醒。
主院內。
盧父好整以暇的坐在上首,輕抿一口手中的茶,靜待兒子的到來。
不消片刻。
「你可知錯?」盧父拿起茶杯,朝盧賀軒腳邊砸去。
盧賀軒抿唇,一撩衣袍,跪在原地,聲音悶悶道:「兒子知錯,但憑父親懲罰。」
盧母聞言,連忙上前勸慰,「軒兒又不知那丫頭懷孕,這怎麼能怪兒子?都怪那丫頭自己不小心!」
盧父眉頭皺成了川字,厲聲嗬斥,「休得胡言,這件事,我已經調查清楚,是軒兒失手推倒了兒媳,這才導致孩子冇保住。
軒兒下手冇個輕重,的確該罰,你不要太慣著他!」
盧母還想再說什麼,被盧父瞪了一眼,吶吶的閉上了嘴。
「好了,你給我滾去祠堂跪著!」盧父揮了揮手,不耐煩的打發兒子離開。
臨走前,盧父不忘囑咐盧母,「從庫房挑些養身子的好藥材,給兒媳送去,以作補償。」
盧母不敢違逆丈夫的決定,不情不願的去庫房取了些藥材,命人送去洪豆院中。
洪豆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
她吩咐小丫頭去廚房,給她取飯食,她則慢悠悠起床洗漱,好整以暇的坐等開飯。
午餐都是調理身體的藥膳,味道還不錯,洪豆吃了個九分飽。
待屋內隻剩她一人,洪豆倏地想起,原主父母臨終前,曾給她留下過一筆嫁妝。
她抬起手,細細打量手腕上的那顆儲物珠,眼中滿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