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若依他之前的脾氣,不論洪豆外公是否是真正的凶手,相關嫌疑人,他都會一個不留,儘數處理掉。
但為了他與洪豆的未來,他自知不能如此魯莽行事。
故而,他隻能繼續查下去。
幕後黑手的勢力應該相當強,不然,不會在他剛有動作時,就為他設下重重關卡,讓他差點就把洪豆外公認成真凶。
若非他清楚,能教出心上人那種純善女子,她的家人必然不是那等心思惡毒之人。
故而,他再三查探,終於發現了其中貓膩。
那些人為製造的證據,終是經不起推敲,真相也即將浮出水麵!
柳謙雙拳緊握,眸中暗色翻湧,「洪豆,等我,我會儘快查出真凶,與你團聚,到那時,所有阻礙我們在一起的,我都會一一剷除。」
關枝枝回到房間後,一想到洪豆的絕色容貌,就心中發堵,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
她索性拿起紙筆,直接誇大其詞的描述了一番自己的委屈,命人飛鴿傳書,給她父親送去。
幾日後。
客棧門口。
「洪豆,咱們去吃早點吧。」關枝枝主動挽住洪豆的手臂,笑的一臉燦爛。
「走吧。」洪豆點頭。
洪豆和關枝枝一個美貌溫婉,一個活潑靈動,成了街上最美的風景。
方禮和甄遊二人相視一笑,十分默契的,一左一右護在兩人身旁。
「兩位美人想吃什麼?本公子請客。」甄遊打開手中摺扇,笑的如沐春風,聲音低沉柔和。
方禮將手中玉笛轉了一個花,淡淡開口,「兩位姑娘若有想吃的,在下可為你們尋來。」
關枝枝調皮的吐了吐舌,嬌嗔道:「真的嗎?那甄少俠,我想吃小餛飩。」
洪豆淡淡搖頭,語氣客氣又疏離,「我帶了銀錢,就不勞煩兩位少俠了。」
關枝枝晃了晃洪豆的手臂,小聲對洪豆耳語,「你別害羞啊,你既對方公子有意,就該勇敢一點。」
洪豆眸中閃過羞惱之意,小聲嬌喝:「莫要胡言亂語,毀我清譽。」
突然,一個身形靈活的人,從幾人身旁竄過。
洪豆察覺有人試圖拽她腰上的荷包,她微微錯身,靈敏躲過。
原來是個專業扒手!
小偷身後緊跟著一幫怒氣沖沖的受害者。
「你個小賊,快把我的錢袋還給我。」一位少年氣的臉紅脖子粗。
「快停下,你拿的是我給我娘子的買藥錢。」大漢氣的額角青筋暴起。
「快把我賣雞蛋的錢還我。」婦人累的呼哧帶喘。
洪豆蹙眉,倒是第一次遇到,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偷的。
聽到那些人的抱怨,關枝枝順勢摸了一下自己的錢袋,發現她的錢袋已然不翼而飛。
她氣的雙手叉腰,佯裝惱怒:「我的錢袋也被那小賊偷了,豈有此理,竟敢偷本姑孃的東西。」
甄遊無奈提醒,「你不去追嗎?他要走遠了。」
關枝枝冷「哼」一聲,拽住住甄遊的衣袖,運起輕功,飛身而去,甄遊被她拽著,不得不緊隨而去,隻來得及留下一句:「護好洪姑娘!」
見方禮雖依舊站在她身旁,神思卻已隨二人而去,洪豆不由抽了抽嘴角。
「方公子,你也去幫忙吧!」
方禮蹙眉,一臉肅然,語氣鄭重,「家中長輩讓我多照顧你幾分!」
洪豆:「……」
這副身不由己的模樣,真讓人無語!
洪豆察覺出事情的不尋常。
就憑關枝枝的性子,發現東西被偷的第一時間應該是立馬去追,而非通過別人提醒,才意識到,她需要去追。
且,她剛剛的惱怒有些浮於表麵了,在她這個老演員麵前,演技稍顯稚嫩,她一眼勘破!
擔心關枝枝有陰謀,她立刻散開神識,觀察四周。
她發現,不遠處的茶樓上,正坐著一位一身紅衣的妖孽男子。
男子銀冠束髮,著一身大紅色錦袍,斜眉入鬢,鳳眼上挑,眼尾狹長,勾出淡淡的艷色。
風華絕代的臉上,那雙眸子似含星辰萬千,好看的不似人間客。
似是察覺有人窺探,男子的目光越過眾人,鎖定在洪豆身上。
白皙如玉的手指輕捏酒杯,遙遙向她舉杯,微勾唇角,顯得妖冶又邪魅。
洪豆:「……」
他是在勾她吧?是吧?是吧!
她不管,她就這麼認為了。
像她這種長得好看的,就應該和樓上那位好看的人玩,而非與方禮這偽君子在此虛與委蛇。
「洪姑娘,小心有詐!」方禮的小聲提醒,拉回了洪豆飄遠的思緒。
洪豆輕「嗯」一聲,收回目光。
紅衣男子在女子收回目光後,遺憾斂眸,眸中卻難得多了一絲笑意。
「據說,寒月宮正在尋找新的聖女。」方禮突然道。
「聖女?寒月宮?」洪豆眼中都是不解。
原主記憶中,全是她與主角團的恩怨情仇,洪豆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事。
「寒月宮的傳承功法需男女合修方能大成。例來的每一任宮主,都會選擇與聖女雙修。
這一任的寒月宮聖女卻被新任宮主嫌棄,不讓其近身,並被打發去出任務,期間,聖女愛上他人,直接被逐出寒月宮。
新任寒月宮宮主——江月辭做事隨心,他連聖女都不屑一顧,更遑論派內其他人,據說,他打算親自去尋合心意的伴侶。」
洪豆聞言,抽了抽嘴角,哪有正經門派的傳承功法是『雙修功法』的,這一聽就不是名門正派。
這麼想,她也就這麼問了,「這寒月宮聽上去,怎麼這麼像邪教?」
方禮唇角緊繃,點頭,「洪姑娘所言甚是,寒月宮在江湖上的名聲,的確與魔教無異。」
語氣微頓,他肅然道:「隻不過,寒月宮一般不會主動沾染江湖是非,但若有人一旦得罪了寒月宮,他們也會不死不休!相較於主動為惡的魔教,寒月宮譭譽參半!」
方禮總結,「安全起見,我們要儘量遠離寒月宮!一般情況下,隻要我們不主動找茬,他們也不會湊上來。」
洪豆沉吟片刻後,恍然道:「所以,你剛剛刻意提起寒月宮,是懷疑那個大白天偷東西的,是寒月宮之人在故意引起騷亂。」
方禮點頭,給了洪豆一個肯定的眼神。
紅衣男子耳朵動了動,眸中閃過一抹怒色。
江月辭:「……」他不是,他冇有,別冤枉他!
狗賊壞他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