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這姑娘傷的不輕,再不就醫,怕是……”範文禮提醒。
何淩雲這才如夢初醒般,一拍額頭,“對對對,是我傷了人,我理應負責。”
不等他上前,距離較近的範文禮,就已打橫將人給抱起。
“走吧,世子。”
“把她給我!是本世子傷了這位姑娘,本該由我帶她去找大夫。”何淩雲語氣生硬道,伸手準備去接人。
範文禮不讚同的看了他一眼,“這姑娘受了傷,不宜挪動。”
不經意間垂眸,掃到懷中女子那絕色的容顏時,範文禮的心忽地漏了半拍。
此刻,他忽然明白,他的這位好友為何會突然不辭辛勞的要抱這位姑娘了。
“還是由在下替世子分憂吧。”
範文禮笑容溫和,一副‘世子,我都是為你好!’的模樣,把何淩雲噎的說不出話來。
“我說兩位,這次的狩獵比賽,你們是主動認輸了嗎?”許哲調侃的聲音由遠及近,逐漸靠近。
“誰認輸了?”盧妄打馬前來,不解詢問。
範文禮主動解釋,“世子他誤傷了一位姑娘,我們正打算帶那姑娘去就醫。”
許哲不以為意道,“讓下人帶她下山醫治即可,咱們可以繼續!
別因為這麽件小事,而掃了大家的興致。”
“人命關天,還是先送這位姑娘下山吧。”盧妄神情肅然道。
在範文禮懷中假裝昏迷的洪豆,見幾人還在磨磨唧唧,隻覺槽多無口。
若她是真的受傷,這會怕是已經魂歸故裏了。
嘖!這群人中,除了那位姓盧的小將,一個靠譜的都沒有。
“嘶!好痛。”少女嬌哼一聲,那張漂亮的小臉,因為疼痛而微微泛白。
嬌軀更是微微顫動,一副不堪疼痛的模樣。
四個男人齊刷刷低頭。
恰在此時,少女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似是要從昏迷中醒來。
倏地,少女抬眸,徐徐睜開了那雙秋水瀲灩的美眸,波光流轉間,裏麵似有碎星閃耀。
牢牢吸引著周圍四人的目光。
“你們是誰?”少女聲音微顫,眼神茫然又恐懼。
“你……你個登徒子,快放我下來。”
女子用著自認為兇狠的模樣,用力捶打著範文禮的胸膛。
那張牙舞爪的模樣,以及那撓癢癢的力度,非但沒讓範文禮放手,反倒讓那雙抱著她的手臂愈發用力,眸色也愈發幽深。
“你被世子誤傷,腹部中了一箭,不可隨意亂動!”範文禮壓低聲音,對懷中人道,“否則,傷勢會加重!”
關心懷中少女的同時,還不忘給世子上眼藥。
何淩雲聞言,眸中閃過一抹怒意,很快又被他給壓下,範文禮說的本就是事實,他倒也無法反駁。
幾人看到範文禮的小動作,隻覺拳頭有點癢,很想打人。
洪豆聞言,眸中適時的出現害怕之色,小手緊緊抓住男子的衣袖,眸中滿是依賴。
燦若星辰的美眸水意盈盈,就那麽直勾勾盯著範文禮,紅唇輕啟,“公子救我!求你。”
語畢,少女雙眸緊閉,似是再次陷入了昏迷。
範文禮被一聲顫巍巍的‘求你’叫的心中一陣酥麻,臉紅到了脖子根。
他喉結微微滑動,啞聲輕“嗯”,翻身上馬,一夾馬腹,朝山下而去。
何淩雲眼中全是羨慕嫉妒恨,恨不能將範文禮丟出去,他好取而代之。
另外兩人,同樣眼神不善的盯著範文禮,他們感覺現在的範兄尤其欠揍。
狩獵無法繼續,一行人很快就浩浩蕩蕩下了山。
再次醒來,已是翌日一早,這一覺,洪豆睡的很足。
山下的老大夫是紅杏易容的,洪豆的傷,自然不會穿幫。
“姑娘,你終於醒了,之前是我誤傷了姑娘,在下心中愧疚,願為姑孃的後半生負責。”何淩雲一臉真誠道。
洪豆聞言,身體微微瑟縮,臉上都是排斥和驚懼。
聲音因害怕而微微顫抖,“不用負責,我不用你負責!請你離我遠點。”
何淩雲沒想到這位姑娘竟這般排斥他!
就好像他不是英武不凡的世子爺,而是什麽麵目可憎的惡鬼。
他上前一步,想說他當日並非有意傷她,想要求得少女的原諒。
然,他上前一步,少女便退後一步。
到最後,少女整個人都蜷縮在了牆角,真是好不可憐。
範文禮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他也就去了一趟廚房,世子就將少女嚇成這樣,當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恩公你來了!麻煩你讓他離開,可好?我不想看見他!”少女一臉期待的望著範文禮,就好似,他是他最信賴的人。
“我看到他,就感覺傷口疼。”少女癟著嘴,嘟嘟囔囔抱怨,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越說越委屈,最後,整個人都哭的梨花帶雨。
水洗過的眸子顯得愈發澄澈明亮,眼角因淚水而染上緋色,真真是玉軟花柔,仙姿絕色!
房間裏的二人,見此美景,不自覺屏住呼吸,靜靜欣賞這幅美人圖。
“姑娘別哭,都哭成小花貓了。”範文禮的嗓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覺到溫柔寵溺。
“我沒哭,隻是眼睛有些不舒服。”少女別過臉,不肯承認自己是個小哭包。
“嗯,你沒哭,是眼淚它太不聽話。”範文禮輕笑一聲,柔聲附和。
何淩雲不想留下來看範文禮哄人,那樣,他隻會更難受。
反正,隻要有他在,就不會讓範文禮得手。
“好好養病,我明日再來看你。”何淩雲嗓音低沉溫和。
無人迴應……
男人神色有一瞬的尷尬,他冷“哼”一聲,一甩衣袖,大步流星離開。
“姑娘,再往後縮,就要嵌牆裏了!”範文禮笑著打趣,眸中墨色加深。
“那人已經負氣離開,姑娘可以往這邊挪一點。”他含笑指了指靠近床邊的位置,語氣誘哄。
這樣一來,他能離美人更近一些。
“哦?他生氣了?!”洪豆眨了眨那雙水潤靈動的眸子,一臉的茫然無辜。
“我不是故意的。”少女弱弱解釋,長睫微垂,在眼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
“但我是故意的。”範文禮輕笑一聲,語氣隨意。
見少女美眸忽地瞪大,他以拳抵唇,輕咳一聲,問出他早就想問的問題,“不知姑娘該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