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解釋療愈蠱的出處,因此不好追責。
這一次,她可是要鬧了!
不過,經此一事,洪豆也可以確認,祁煜之前的確沒通過那一絲神識偷窺她。
不然,他必然清楚潭底有傳承大殿之事。
看著雙手叉腰,正氣鼓鼓瞪著他的妻子,祁煜後知後覺的認識到,他貌似做錯了什麽?
祁煜抿了抿唇,試探開口,“夫人,潭水涼,若想沐浴,為夫帶你去尋溫泉,可好?”
洪豆:“……”
洪豆抽了抽嘴角,一言難盡的看了男人一眼,眸中全是無奈。
“你徒兒在潭底。”洪豆輕飄飄說了一句。
“徒兒?”祁煜蹙眉,眼神有一瞬的迷茫,“什麽徒兒?”
洪豆都被他給氣笑了。
這一刻,她突然有點同情她哥。
“怎麽?年紀大了,連自己還有個徒弟的事都忘了?!”洪豆語氣調侃。
聽出妻子語氣裏的陰陽怪氣,祁煜垂眸,抿了抿唇。
“本尊心裏隻有夫人,一時之間,將其他人全都置於腦後了。”
聽到他因著急,連‘本尊’都用上了,洪豆也不好繼續調侃。
“還有,我年紀不大,還不到一百歲。”祁煜小聲喃喃。
隻不過話語裏沒有多少底氣,畢竟,他的確比小徒弟年長許多。
男子望向對麵女子的眼眸似有碎星閃爍,星光熠熠。
洪豆被他的眼神燙到,不自在的別過臉。
“夫人,這顆避水珠,你拿著。”祁煜一翻手,手中就多了顆水藍色的珠子。
洪豆接過避水珠,二人一同下了水。
大殿中,洪安剛接收完傳承,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研究書籍上的丹方,就聽到由遠及近的兩道腳步聲。
他慌忙將書籍收進儲物袋,這才走出傳承殿。
“師尊,小妹,你們……”
看著手牽手的兩人,洪安一時啞言。
祁煜攬住身旁女子的腰,老神在在開口,“如你所見,我和你小師姑在一起了。”
意思是,他與洪豆如今是師兄妹關係,他倆走到一起天經地義。
洪安抬眸,目光直視祁煜,他一字一頓,語氣鄭重道,“家妹性格純善,望師尊能夠好好待她,護她此生安寧。”
多年相處,他相信師尊的人品,正因如此,他並未說出過激言論,以免讓小妹左右為難。
“本尊的妻子,本尊自會珍之愛之,以命相護。”祁煜頷首,語氣堅定又認真。
洪安聞言,緊皺的眉稍鬆。
對於以後的稱呼問題,他依舊有些犯難。
洪豆挑眉,看出洪安的糾結,於是提醒,“若有外人在,可以保持之前的稱呼,至於私下,哥想怎麽稱呼就怎麽稱呼。”
一個稱呼而已,沒必要太過糾結。
“輩分不重要,實力纔是王道。”洪豆語氣隨意。
洪安聞言,豁然開朗,讚賞的看了洪豆一眼。
他小妹果真冰雪聰明,一下就點破了他的迷瘴。
“師尊,這是徒兒在傳承殿內拿到的丹方大全。”
洪安恭敬的獻上自己剛拿到的書籍。
祁煜接過,隨手遞給洪豆。
洪豆又還給了洪安。
“哥,你替我謄抄一份。”
洪安無奈的笑了笑,神色溫和的應了聲“好!”。
見兄妹倆自顧自的說話,祁煜抿了抿唇,手指輕輕點了點洪豆的掌心。
洪豆反手握住他的手,男人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三人很快離開了傳承大殿。
幾乎是出水潭的一瞬間,洪豆就將大殿收迴了自己的空間。
祁煜似有所覺般迴眸,眼中閃過瞭然。
他記得,很久之前,自己也曾在秘境內得到過幾個法屋。
他扒拉了一下儲物袋,從犄角旮旯中掏出幾個建築各異的法屋。
一股腦全部遞給洪豆,“夫人,這些全都給你。”
洪豆也沒客氣,全部收下後,迴給他一個甜甜的笑容,“夫君真好!”
“夫人喜歡就好!”祁煜唇角的笑意加深。
此間丹道盛行,符器陣三道沒落,像這種精緻漂亮的法屋,基本隻能在秘境獲得。
能博妻子一笑,他不介意以後多去探索幾個秘境。
洪安見妹妹收到法屋,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完全不在意,師尊一個也沒給他留。
為了去見阮恆,洪豆特意精心給洪安畫了個妝,將他易容成一位高挑美女,自己則易容成一位相貌平平的男修。
至於祁煜,洪豆倒沒作改變,隻讓他待會遠遠跟在兩人身後。
“呀,這麽大的人參,我還是第一次見。”洪豆故作驚訝的指著地裏的血人參。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被不遠處的阮恆聽的清清楚楚。
語畢,洪豆就趴在地上,開始吭哧吭哧挖人參。
忽地,青年一不小心挖破了血人參的皮。
青年心虛的收迴手,站起身,風風火火離開,嘴裏嘟嘟囔囔,“這人參也太難挖了,我去找師姐,讓她來挖。”
等洪豆叫來洪安,不出所料,那株人參已經落入阮恆手中。
“那血人參是我的!阮道友,請把我的人參還給我。”洪豆理直氣壯開口,聲音無比洪亮。
“你認識我?”阮恆眉頭緊皺。
“當然認識!你不就是那個特別愛搶別人儲物袋的無涯宗阮恆道友嗎?”
“別想轉移話題,你快把我的血人參還給我!”
洪豆靈力傳音,聲音響徹雲霄。
那些被‘阮恆’搶過的人,開始紛紛朝聲音的源頭處靠攏。
“道友如此毀我清譽,是不打算活了?”阮恆臉色沉冷,一步步靠近。
眼看祁煜準備出手,洪豆悄悄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參與。
惡人自有惡人磨,隻要再拖延片刻,惡人小分隊即將抵達戰場。
洪安上前兩步,將洪豆護在身後,剛準備出口,就聽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
“阮恆,作為劍銀的朋友,你不該繼續活在這世上!”
語畢,神色陰鬱的男子持劍就朝阮恆劈去。
接下來,一個又一個修士,不斷趕來此地,加入討伐阮恆的大軍。
見眾人一擁而上,招式齊飛的追殺阮恆,洪豆兄妹也就慢慢退出了包圍圈。
阮恆寡不敵眾,眼看已經是強弩之末,梁月晞突然趕到。
阮恆眸中驟然亮起求生的光彩,他伸手向這位同門小師弟求救。
梁月晞垂眸,內心嗤笑一聲,阮師兄剛暗算過他,竟還想讓他救他,真當他是佛子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