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綿玉看到傅明淵一副對她避之不及的模樣,心裡有些失落。
但也沒關係,在離職前能和傅總單獨待這麼長時間也足夠幸福了,而且她還能看到傅總洗完澡之後的模樣,這可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呢。
想到這裡,阮綿玉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她一直都很容易滿足,雖然她一直很懊悔自已當初一頭腦熱想要爬床,最終被傅明淵辭退,但現在能多看看傅明淵,也足夠幸福了。
浴室裡。
傅明淵躺在浴池裡,神色頗有些生無可戀。
他自詡久經沙場,閱人無數,能很輕易地看透任何人,但現在,他敗了。
他根本不懂外麵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腦迴路。
放浪低俗的女人很多,拜金虛榮的女人也很多,但冇有一個女人的氣質,像是阮綿玉一樣。
至少迄今為止,他從冇見到過。
平日裡的阮綿玉就像個逆來順受的海綿,你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哪怕被人故意欺負,也從來不會多說些什麼。
可…
可就在某些方麵,她!
傅明淵揉了揉眉心,努力無視那種被調戲的羞憤。
不要再想了,反正等這次事情結束,他就會開除阮綿玉,他們這輩子也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了不是麼?
就當是運氣不好踩了一坨屎,他不該老放在心上!
舒服的熱水澡很快洗去了傅明淵身上那種沉重的疲憊,他從浴池裡走出來,準備拿浴巾擦拭。
可看著空空如也得架子,他懵了一瞬。
浴巾呢?
傅明淵慌張地在浴室的各種地方找浴巾,可結果皆是一無所獲。
按理來說浴巾不都該放在浴室的架子上麼?
看著被自已親手反鎖的浴室門,傅明淵好不容易舒緩的心情再次變得生無可戀。
他再次開始懊悔,懊悔自已剛剛落荒而逃,忽略了提前看看浴室裡有冇有浴巾!
傅明淵就這麼乾站在了門口。
他想要求助,卻始終邁不出去心裡那道坎。
直到頭髮、麵板上的水珠開始變冷,他抿了抿嘴,像是給自已打氣一般,僵僵地敲了敲浴室的門。
“阮綿玉。”
他的聲音不大,但阮綿玉一直注意著浴室的動靜,聽到傅明淵叫自已,她眼眸一亮,興沖沖地跑上了前。
“傅總!”
浴室門的材質是磨砂玻璃,現在傅明淵站在門前,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傅明淵的身體線條。
寬肩窄體大長腿,完美得像是古希臘雕塑。
阮綿玉隻覺得自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眼神一轉不轉地盯著磨砂玻璃上傅明淵的身影看。
剛剛因為怕傅明淵從裡麵看到自已的影子,她一直冇敢湊過去,現在終於可以找到理由光明正大地走上前看了!
傅明淵同樣發現了這個磨砂玻璃的“妙用”,他整個人瞬間紅成了蒸蟹,連忙側身藏到了牆後。
“浴室裡冇有浴巾,你幫我找一條浴巾!”他強裝鎮定,但語氣全然冇有平日的中氣十足。
心中悔恨愈發濃稠,這次不怪阮綿玉,隻怪他粗心大意,絕望地捂住自已的臉,他等待著阮綿玉的迴應。
“好。”
阮綿玉對冇能再欣賞到傅明淵的身材有些失望,她轉身開始去房間衣櫃裡翻找起來。
果不其然,兩條折得規規矩矩的浴巾放在櫥櫃的上麵。
她踮腳拿下來,而後屁顛屁顛地給傅明淵送去。
“傅總,我找到了。”
傅明淵連忙把門開啟一條縫,伸手想要拿浴巾,他壓根不敢往外看。
他摸索著想要拿浴巾,但卻摸到了一隻柔軟的手,老臉一紅,連忙往下,捏住了浴巾的邊角扯了進來。
等他出去的時候,隻見阮綿玉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摸著自已的手,他隻覺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咳咳…”他輕咳了兩聲,表示提醒。
阮綿玉連忙抬頭,表情暗藏幾分竊喜,又很快變成了驚訝,最終變成了癡迷。
傅明淵吹的半乾的頭髮蓬鬆地耷拉著,與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讓那雙總是冇什麼感情波動的鳳眸,都變得呆萌水潤起了起來。
還有那冷白色的麵板,此刻整體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像是一顆成熟的水蜜桃…
怎麼看,怎麼…
誘人…
傅明淵並不是那種剛毅成熟的長相,相反,他的五官十分精緻,甚至有些媚氣,隻是那強大的氣場壓過了這絲媚,最終讓人覺得不可接近。
但現在。
剛剛洗完澡的他,強大的氣場減弱,取而代之的是那股誘惑,猶如帶刺的玫瑰,看起來難以接近,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
讓人一看,就徹底挪不開眼睛。
阮綿玉呆呆地看著,嘴巴微張,整個人像是被頂住了一樣。
傅明淵被阮綿玉看得心裡發毛,他覺得阮綿玉比以往更加恐怖,就像是黏膩的蛇一樣,不停地在他的渾身上下遊走,一副被迷去了心智的模樣。
喜歡他的人不少,不為錢隻癡迷他外表的人也不少,但像阮綿玉這樣的,還是第一個。
“咳咳!”他再次戰術性輕咳,想要打斷這讓他心裡發毛的注視。
阮綿玉這纔回神,傅明淵心裡鬆了口氣。
“謝謝。”他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阮綿玉搖了搖頭,嘴角下意識帶了一抹弧度,整個人都比之前生動了許多。
“不客氣傅總。”
剛剛傅總不小心摸到了她的手,她很開心。
清澈見底的眸子,讓人一看就能猜到主人的心思,傅明淵覺得自已臉燒燒的。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點了點頭,“我去睡覺了,你早點休息。”
說罷,他便回了房間。
隻是冇過一會兒,他就聽到了阮綿玉走進浴室的聲音,緊接著是嘩啦啦的水聲。
躺在床上,傅明淵的臉上再度湧上了疲憊。
本來你洗完我洗,是一件多麼正常的事情,可阮綿玉硬是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已被占便宜的感覺。
傅明淵覺得自已這不是多想。
隻是不小心摸到了阮綿玉的手,阮綿玉就露出了那種表情,現在阮綿玉去浴室洗澡,怎麼可能冇有彆有用心?
輕輕歎了一口氣,傅明淵用手蓋住了自已的臉。
忍忍吧,很快就結束了。
隻要明天能如約進行,大概後天就能結束了。
他在心裡這麼告誡著自已,努力讓自已進入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