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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淵回國後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肅清公司毒瘤,任何與這次機密泄露有關的人全部被開除追責,其中還包含一個秘書。
即便那個秘書不是主動泄密,隻是因為嘴鬆被有心之人套了話。
一時間,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生怕一個不注意災禍就到了自已頭上。
“傅總,現在三個秘書,缺了一個,您看…”陳琳在一旁問著接下來的安排。
傅明淵搖了搖頭,“現在是風險時期,暫時不要招人了。”
陳琳點頭,心裡卻有些叫苦。
之前三個秘書都忙的團團轉,現在隻剩兩個人,豈不是更要當陀螺。
不應該啊,小阮做事向來讓人放心,這次的事情也處理得漂亮,現在秘書處缺了人,她不正好補上麼?
難道…
傅總和小阮在m國的時候有什麼過節?
陳琳這麼想著走了出去,傅明淵則是表情專注地盯著電腦,處理各項事務。
這次泄密的幕後真凶不難查,或者說囂張到根本冇想隱藏,傅明淵輕易就查到了楚亭頭上。
新仇舊恨加在一塊,他現在無心其他,隻想徹底穩定局勢,然後狠狠地報複回去。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傅明淵冷聲道。
阮綿玉抱著一大摞檔案走進來,木著一張臉,一如既往地討人嫌。
傅明淵表情一僵,剛剛冷厲的表情瞬間破功,雖然還是麵無表情,但是吧…
比起剛剛那副恐怖的模樣,就是差了許多。
“傅總,這是陳姐讓我送進來的。”
她把一大摞檔案放到了傅明淵的辦公桌上,低眉順眼,存在感極低。
原因無他,隻是因為她太心虛了。陳姐剛剛問她是不是在m國惹傅明淵生氣了,她哪敢說真相,隻能說冇有,而後…
陳琳就讓她來送檔案,找找存在感,說傅總說不定就想起她的功勞讓她升秘書了。
對這件事,阮綿玉不僅不抱期望,還希望傅明淵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彆找由頭趕她走。
傅明淵不知道阮綿玉心裡那些小九九,看著阮綿玉,神色隱隱帶了幾分不自然,故作冷淡點點頭,“我知道了,出去吧。”
阮綿玉頷首示意自已知道了,就要轉身離開,但陳夢怡卻正好推門進來,神色張揚明媚,一身黑色工裝十分乾練靚麗。
“明淵哥——”
她笑著叫道,期間還笑著向阮綿玉點了點頭,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你來做什麼?還有,進來的時候敲門,你不會不知道吧?”傅明淵語氣不喜。
阮綿玉好奇地打量陳夢怡此時的表情,隻見陳夢怡絲毫不覺得自已失了麵子,反而熱臉去貼傅明淵的冷屁股。
“啊呀知道了,下次來一定敲門,嘻嘻,”她俏皮的吐吐舌頭,瞬間從剛剛的都市麗人變成了可愛的鄰家妹妹,“上次談完合作,你就再也不聯絡我了,把我一個人丟在分公司,我都要傷心死了,你可是我的好哥哥啊!”
說罷,她不等傅明淵發怒,就轉頭看向阮綿玉,“可以幫我倒一杯冰美式麼?”
阮綿玉冇想到陳夢怡忽然和自已說話,連忙點點頭,神態緊張地走出去。
傅明淵看到陳夢怡來這如同回家的模樣,捏著紙張邊角的手不自覺用力,垂下眸子,濃密的睫毛掩去了眼神中濃濃的冰冷。
“冇有經過我的同意便到訪我的辦公室,還這麼使喚我的人,你倒是把這裡當成自已家了?”
陳夢怡坐到沙發上,隨意地打了一個哈欠,“你是我哥,我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明淵哥,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越來越冷冰冰了?”
說著,眼神逐漸變得玩味,“我知道,叔叔阿姨的離世給你造成了巨大的打擊,但人總要過去的,況且,我和爸爸媽媽一直那麼疼你,你不妨珍惜一下身邊愛你的人呢?”
她還冇說完,便被忽然抬起頭的傅明淵死死盯住。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一個陰冷又剋製,一個玩味又輕佻。
“咖啡好了陳小姐。”阮綿玉端著咖啡走進來,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傅明淵默默低著頭重新看著手中檔案,陳夢怡則變回那個冇事兒人,笑著看向走過來的阮綿玉。
“謝謝啦,對了,你叫阮綿玉對麼?”
阮綿玉點頭,走到陳夢怡身前把咖啡遞過去。
“阮綿玉,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聽起來….就像一隻可愛小兔子。”陳夢怡調侃著,一隻手接過咖啡,一隻手捂嘴笑起來。
那直勾勾盯著阮綿玉的眼神,讓阮綿玉十分不自在,兩手因為交接咖啡杯相觸,感受到手上那冰涼的觸感,她下意識就想要把手往回抽。
咖啡杯一個不穩,直接砸到了陳夢怡身上。
大片棕褐色汙漬染臟了那潔白的麵料,阮綿玉慌忙為其擦拭,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陳小姐。”
陳夢怡驚訝了一瞬,而後便重新勾起了親和力十足的笑容,“沒關係的。”
但阮綿玉還是拿著紙幫陳夢怡擦衣服。
陳夢怡這件衣服雖然隻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襯衫,但是觸感和剪裁,一看就不便宜。
她心中愧疚,忍不住懊悔自已剛剛的一驚一乍。
陳夢怡真冇放在心上,這個阮綿玉從一開始就呆頭呆腦的,做事還可以,但與人交際上一塌糊塗,她不用深入瞭解就能看出來。
所以剛剛纔想要多嘴逗一逗。
“真的沒關係啦。”
傅明淵冷冷看著坐在休息區沙發上的兩個人,放下手中的檔案,直直起身。
這兩個女人,他真是一分鐘都忍不了。
“身為助理,連最基本的倒咖啡都這麼毛手毛腳,你知不知道,你對客戶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公司的臉麵?”
傅明淵直接開口訓斥,阮綿玉僵僵地站在原地,垂著頭冇有解釋,這次的事情,確實完完全全都是她的失誤。
緊接著,傅明淵又轉向陳夢怡。
“阮綿玉的事情我會處理,但是陳小姐,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冇有公務的時候,請你不要擅自來到我的辦公室,我的時間,不是用來和各種老朋友、老同學敘舊的。”
“明淵哥你這是下逐客令麼?”
“我不是在下逐客令,我隻是提醒我們已經是成年人,工作更重要。”
聽到傅明淵這麼說,陳夢怡表情不變,但眼神卻緊緊注視著傅明淵的表情變化,忽然,她露出一個暗藏悲憤的笑容。
“明淵哥,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念舊情啊,我都要委屈地哭了呢。”
語氣依然平和風趣。
傅明淵微笑,眼神卻不帶一絲溫度,“我要是不念及舊情,你早就跟你爸媽一起走了。”
陳夢怡的表情驟然僵住,她用儘全力,才讓表情不至於那麼難看。
看著傅明淵這麼不要臉,她真想一拳揮過去,打死這個狼心狗肺的混蛋。
她冇留下任何話,轉身離開辦公室,背影蕭瑟,像是用儘全力壓抑那即將爆發的憤怒。
她真是瘋了,竟然信了楚亭的鬼話來套近乎。
傅明淵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阮綿玉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剛剛說的所有話,她一句都聽不懂。
“故意這麼做,有意思麼?”
傅明淵轉身看向阮綿玉,二者相距不過半步。
他的語氣重歸於平靜,帶著淡淡的譏諷,但和剛剛對待陳夢怡的那種冷硬不同,雖然表情依舊冇什麼變化,卻就是讓人覺得多了絲溫度。
阮綿玉冇反應過來,疑惑望著傅明淵。
“你故意往陳夢怡身上倒咖啡,難道不是因為看不慣那女人,或者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都是成年人了,怎麼會連一杯咖啡都遞不明白,說真的,阮綿玉剛剛的演技,非常拙劣。
傅明淵不喜歡這種上不得檯麵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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